第三十九章 天阶、铁令与暗流 (第2/3页)
离喘了口气,解释道,“它本身没有力量,但带有‘饲育者’体系最高权限的‘气息’。若你真陷入绝境,激活它,会暂时干扰天庭大多数阵法对你的压制和锁定,并可能……惊动某些藏在更深处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这等于是一把双刃剑,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引来更可怕的注视。夙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谢谢,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丝“印记”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
“何时动身?”他问。“越快越好。铁骨城这边,有我和石坚,还有这三百粒药,至少能再撑一段时间。”解离道,“你走后,我会尝试联络其他烬字营旧部,同时继续清剿城内外的影卫和‘净尘会’据点。另外,闻人语那边的药方改良,必须尽快有结果。”
计划已定,不再赘言。夙夜当天午后便悄然离开了铁骨城,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行商,混在几支试图逃离疫区、却被城门所阻的难民队伍中,寻了个防守松懈的间隙,潜出了城。
他没有直接飞天,而是选择在崎岖的山林中穿行,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直到远离铁骨城近百里,确认没有跟踪者后,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换上执法司巡查使的银色软甲和制式外袍,整理仪容,然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并不张扬的银色流光,朝着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南天门方向飞去。
南天门的景象,比夙夜离开时更加肃杀。
巍峨的门楼依旧矗立在云海之上,但守卫的天兵数量增加了一倍不止,且个个甲胄鲜明,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者。门楼下方的云路上,设置了数道灵力检测和身份核验的关卡,排队等候检查的仙神排成了长龙,气氛压抑而紧张。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一名天将拦住了夙夜,公事公办地询问,眼神却在夙夜脸上和那身巡查使袍服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认出了他。
“执法司首席巡查使,夙夜。”夙夜亮出身份令牌,声音平静,“有紧急要务,需即刻面见司主大人。”
那天将接过令牌查验,眉头微皱:“夙夜大人,您……不是在人间协查瘟疫吗?为何突然返回?可有司主调令或加急文书?”
“事态紧急,涉及‘清除者’阴谋及上古邪物复苏,需当面禀报。来不及申请文书。”夙夜语气加重,“烦请通禀,若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天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示意手下放行,但派了两名天兵“陪同”夙夜前往执法司。名为陪同,实为监视。
一路行去,天庭内部的氛围也颇为异样。往来仙神行色匆匆,低声交谈者看到夙夜,大多投来复杂的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巡逻队出现的频率极高,一些重要的宫殿和府邸外,明显加强了守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执法司所在的天罚殿,更是守卫森严。夙夜在殿外被拦下,通报后等待了近半个时辰,才得到允许进入。
大殿内光线晦暗,长明灯只点燃了寥寥几盏。执法司现任司主——那位须发皆白、面如古松的“镇岳真君”,独自高坐在九级玉阶之上的紫檀木大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棋子,看不清表情。
阶下,左右分别站着数位气息沉凝的执法司长老和高级执事,其中几张面孔,夙夜很熟悉,是倾向于漆雕无忌或保守派的。他们看向夙夜的目光,大多带着审视、冷漠,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夙夜。”镇岳真君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稳,听不出情绪,“你擅离职守,私返天庭,可知罪?”
“属下知罪。”夙夜单膝跪地,垂首道,“但事态紧急,关乎三界存亡,不得不冒死回禀。”
“哦?说来听听。”镇岳真君语气平淡。
夙夜抬起头,从怀中取出解离给的那两样东西——黑色骨片和水晶碎片,双手呈上:“属下奉命追查人间瘟疫源头,于铁骨城地底发现一座被封印的远古矿脉。矿脉之中,有‘清除者’爪牙以血祭邪法,试图唤醒一尊被上古称为‘净浊之眼’的邪物。此物以生灵情绪与记忆为食,一旦复苏,不止人间,恐天界亦难逃其吞噬。”
他将矿洞所见、影卫和“净尘会”的活动、以及那邪物被暂时封印但隐患未除的情况,择要禀报。他没有提解离,只说自己是追踪影卫时意外发现。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有人面露惊疑,有人嗤之以鼻。
“邪物?‘净浊之眼’?”一位面容阴鸷、长着鹰钩鼻的长老冷笑出声,“此名闻所未闻。夙夜,你该不会是在人间待久了,染了癔症,或是……想用这种危言耸听之言,来为自己擅离职守、甚至可能‘办事不力’开脱吧?”
“铁证在此。”夙夜指向悬浮在镇岳真君案前的两样东西,“骨片乃‘清除者’邪法信物,内蕴‘饵’字符文,可吸引邪物。水晶碎片中封存的气息,诸位长老可自行感知,其扭曲污浊之意,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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