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龙拳 > 第128章 见紫砂壶,秦庚首功(二更)

第128章 见紫砂壶,秦庚首功(二更)

    第128章 见紫砂壶,秦庚首功(二更) (第1/3页)

    四月初五。

    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吸饱了水的旧棉絮,堵在人的心口窝上,让人喘不上气来。

    津门这地界儿,海风一吹,那股子潮湿的咸腥味儿就往骨头缝里钻。

    伏波司总司的大堂里,气氛比外头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啪!」

    一卷盖着朱红大印的公文被重重地摔在紫檀木的大案上,震得案角的笔架子一阵乱颤。

    千户江有志刚从内城护龙府总署回来。

    往日里那总是挂在脸上的和煦笑容,今儿个是一丁点都找不见了。

    那张白净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铁青色,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底下站着的两个千户、几个把总,还有周大为等十个总旗,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出来了,这位笑面虎今儿个是真急眼了。

    「都哑巴了?」

    江有志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阴嗖嗖的寒气:「十九天。整整十九天!」

    「咱们伏波司上千号人,吃着皇粮,领着军饷,把这津门的水路围得跟铁桶似的。结果呢?」

    他伸出手指,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就在刚才,上面的沈大人把茶杯都摔我脚底下了。」

    江有志深吸一口气,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口,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上面给了死命令。」

    「三天。」

    「再找不着洋人运货的耗子洞,这伏波司也就不用办了,直接解散!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卷铺盖卷滚蛋!甚至还得治个失职的罪名,发配充军!」

    这话一出,底下一阵骚动。

    解散?充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不容易谋了个护龙府的差事,那是光宗耀祖的门路,谁愿意去边疆吃沙子?

    「都给我听好了!」

    江有志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案,身子前倾,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狼:「从即刻起,这规矩改了。」

    「祭潮、牵蛟、浮屠这三部,别在船上挺屍了。全都给我下水!哪怕是把这浔河底下的淤泥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暗河的出入口给我找出来!」

    「拦江部,还有剩下的所有人。」

    「不管是大船还是小板,不管是客船还是货船,甚至是那是那打渔的、掏粪的、运死人的!」

    「只要是这水面上飘着块木板,都得给我拦下来!」

    「严查!死查!」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放跑了一条漏网之鱼,老子先斩了他的脑袋祭旗!」

    「听明白了吗?」

    「是!

    「」

    众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那股子被逼到绝路上的狠劲儿,瞬间在每个人心里头窜了起来。

    浔河码头。

    随着江有志的一声令下,整个伏波司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灌了机油,疯狂地运转起来。

    原本还有些懈怠的兵丁们,这会儿一个个都跟红了眼的斗鸡似的。

    江面上,哨声此起彼伏。

    大小战船穿梭如织,将宽阔的江面切割成无数个小块。

    「停船!熄火!落帆!」

    「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把箱子打开!」

    喝骂声、哭喊声、还有箱子被撬开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让这原本平静的码头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

    那些个正经行商的客船、货船算是倒了血霉了。

    兵丁们拿着长枪短刀,那是真的一寸一寸地搜。

    米袋子要紮一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油桶要打开看看底下有没有暗格,就连那船舱底下的压舱石,都要搬起来瞅瞅。

    然而,在这乱哄哄的景象中,却有两类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类是挂着黄旗的金汁船。

    一类是挂着白幡的丧事船。

    这两类船,那是真的晦气。

    那金汁船还没靠近,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顺风飘出二里地。

    那些个负责盘查的兵丁,虽然接了死命令,但真到了跟前,还是本能地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真他娘的臭!」

    一个兵丁拿着长矛,站在一艘金汁船的船头,看着那几个巨大的木桶,胃里一阵翻腾。

    「行了行了,谁没事儿闲的往这里面藏东西?也不怕馊了。」

    他拿着长矛在桶壁上敲了两下,听着里面沉闷的回响,又看了看那几个满身污秽的夜香郎,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赶紧走!别在这儿熏着大爷!」

    另一边,丧事船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大新朝讲究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那船头上跪着的孝子贤孙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纸钱漫天撒。

    兵丁们虽然也上去查了,但也只是掀开帘子看了看,见着那黑漆漆的棺材,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官爷,这可是我家老太爷,那是得了伤寒走的,您要是开了棺,冲撞了煞气不说,万一染了病————」

    那披麻戴孝的管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兵丁手里塞红包。

    兵丁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又看了看那口棺材,心里那点狠劲儿也就泄了大半。

    「走吧走吧,赶紧出城。」

    这就是人心的盲区。

    越是这种时候,这灯下黑的地方,就越是没人愿意去深究。

    秦庚驾着那艘改过的「快马子」,像是一条游弋在浑水里的鲨鱼,在江面上缓缓滑过。

    他没去凑那些大船的热闹。

    那双眸子,在帽檐底下闪着幽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被大部队有意无意放过的「漏网之鱼」。

    「金汁船,白船————」

    秦庚嘴里嚼着这两个词,脑子里回响着昨晚川子的话。

    多了三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琢磨着,一艘吃水颇深的金汁船,正摇摇晃晃地从上游顺流而下。

    那船不大,是个常见的乌篷船改的,船身上满是污渍,船头插着杆破破烂烂的黄旗,上面写着个「谭」字。

    还没靠近,那股子冲脑门的臭味就扑了过来。

    ——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避之不及了。

    可秦庚却猛地一打船橹,小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直接横在了那艘金汁船的航道上。

    「停船!」

    秦庚站在船头,一手扶着刀柄,一身拦江卫的官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那金汁船上的船夫显然没想到这都有人拦。

    几个正用长篙撑船的汉子手上一哆嗦,船身猛地一横,差点撞上秦庚的小船。

    「哎哟!官爷!小心着点!」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满身都是黑泥点子的汉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这汉子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流乱转,看着就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他一见拦路的是秦庚,那绿豆眼猛地一亮,像是见了亲爹似的,赶紧在身上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船边。

    「哎呀!这不是秦五爷吗?」

    那汉子点头哈腰,声音里透着股子亲热:「五爷,您这大忙人,怎麽还有空来关照咱们这运大粪的买卖?」

    秦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