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暗处的眼睛 (第2/3页)
,但机灵得很。林逸刚搬来时帮过他几次,后来栓子就成了他的小眼线,巷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林先生,”栓子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您找我?”
林逸招手让他进来,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递过去:“帮我看看巷口茶摊那个人。”
栓子眼睛一亮,接过铜板揣进怀里:“那人我早就注意到了。今早辰时来的,一直坐到这会儿。中午吃了两个炊饼,喝了三碗茶,就没挪过窝。”
“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草帽压得低。但手我看见了——虎口有茧,特别厚,是常年握刀的手。”栓子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他腰里别着东西,用布裹着,但看形状……是把刀。”
林逸心头一紧:“什么样的刀?”
栓子比划了一下:“这么长,弯的。刀柄露出来一截,是黑的,上面好像刻着东西。”
“刻着什么?”
“像……像云纹,又像爪子。”栓子努力回忆,“对了,刀鞘头上包着铜,铜上刻了个字,我不认识,但看着像……”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林逸盯着看——是个“北”字。
北。
北境军刀的制式,刀鞘上会刻“北”字。这是边军的标记。
林逸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北境军刀?一个边军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槐花巷?还监视了他一整天?
“他还做了什么?”林逸问。
栓子想了想:“他一直在看您的屋子。您早上出门时,他盯着看。您刚才回来时,他也盯着看。还有……”他忽然想起什么,“午时那会儿,有只野猫跑到您窗台下,他扔了块石子,把猫赶走了。”
赶猫?
林逸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台下有几块碎石子,都是新扔的。他捡起一块,对着光看——石子很普通,就是河边常见的鹅卵石。但扔石子的人手劲很大,石子在窗台上磕出了白印。
“先生,”栓子小声问,“那人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逸没回答。他把石子放回窗台,转身从怀里又摸出两个铜板:“栓子,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巷子里来了什么生人,做了什么怪事,都记下来告诉我。但记住,别让人发现你在盯梢,安全第一。”
栓子重重点头,揣好铜板,一溜烟跑了。
林逸重新坐下。桌上的凉水已经喝完了,他拎起茶壶晃了晃,空的。他起身去灶房烧水,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灶房很小,只容一人转身。灶台是土坯砌的,已经裂了好几道缝。水缸在墙角,只剩半缸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林逸舀水进锅,点火,柴火潮湿,冒出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烟从灶房的小窗飘出去,在巷子里散开。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三下两下,是连续不断的叩击,急促,带着某种不耐烦。林逸没熄火,从灶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柴灰。
门外站着个人。
不是穿灰布短褐的那个,是个道士打扮的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头发用木簪绾着,下巴上一撮山羊胡。他手里拿着把拂尘,拂尘柄是黄杨木的,磨得发亮。
“林先生?”道士开口,声音很尖,像掐着嗓子说话,“贫道李玄通,城隍庙讨生活的,街坊都叫我李半仙。”
林逸打量着他。这道士长得很有特点——眉毛特别淡,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时像两根针;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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