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探绸缎庄 (第1/3页)
亥时三刻,梆子声穿透寂静的夜。
林逸蹲在锦绣绸缎庄对面的屋顶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春兰在他身旁,同样穿着深色衣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两人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时辰。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绸缎庄早已关门,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
“先生,”春兰用气声说,“会来吗?”
“会。”林逸眼睛紧盯着绸缎庄的后巷方向,“茶叶铺掌柜说过,他们夜里常有马车进出,多是亥时以后。”
话音刚落,后巷深处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巷口。先出现的是两盏灯笼,橘黄的光在黑暗中晕开两团朦胧。接着是马车的轮廓——青篷,单马,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车夫。
和早上在槐花巷看到的那个戴斗笠的人身形很像。
但不是同一个人。林逸在心里快速对比——槐花巷那人肩膀更宽,背挺得更直。眼前这个车夫有些佝偻,握着缰绳的手也更粗糙。
马车在绸缎庄后门停下。
后门开了条缝,两个黑影从里面出来,抬着一个木箱。箱子不大,三尺长,两尺宽,看两人抬的姿势,分量不轻。
林逸的目光落在箱底。
灯笼的光照下,箱角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凝固的血。抬箱子的人动作很小心,但箱子还是有些晃动,每晃一下,箱底就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看到了吗?”林逸压低声音。
春兰点头,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是血?”
“不确定。”林逸说,“但肯定不是绸缎。”
两人又抬出两个箱子,装上车。马车没多做停留,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出后巷,朝着东城门方向去。
“跟上。”林逸说。
两人从屋顶下来,落地无声。春兰在前,林逸在后,隔着约三十步的距离,远远跟着马车。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脚步声被刻意放轻,踩在青石板上像猫走过。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在云缝间漏下几缕银光。
马车走得不算快,但很稳。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头长着杂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林逸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低声说。
春兰回头:“怎么?”
“这条路不是去东城门的。”林逸环顾四周,“这是往南城去。”
“也许他们绕路?”
“没必要。”林逸盯着前方马车的背影,“夜里城门关闭,他们出不了城。现在往南城去,说明目的地就在城里。”
他加快脚步,拉近距离到二十步左右。巷子太窄,靠得太近容易被发现,但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马车动向。
又转过一个弯,马车在一处小院前停下。
院子很偏僻,周围都是些废弃的宅子,门窗破败,墙上爬满枯藤。院子里有光,是从正房窗户透出来的,昏黄,摇曳,像是烛火。
车夫跳下车,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又出来两个人,帮着卸箱子。箱子被抬进院子,马车调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先生,要进去吗?”春兰问。
林逸犹豫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现在进去很危险。但如果不进去,就不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家铺子和失踪的侍女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在外面接应。”他说,“我进去看看,如果半刻钟我没出来,你就回去禀报郡主。”
“不行。”春兰抓住他的袖子,“太危险了,奴婢跟您一起进去。”
“两个人目标太大。”林逸挣脱她的手,“听我的,在外面等。”
不等春兰再说什么,他已经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院墙下。墙不高,一丈左右,墙头插着些碎瓷片。他找了处瓷片少的地方,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双手扒住墙头。
瓷片划破了手掌,火辣辣地疼。他咬牙翻上去,伏在墙头,往院里看。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厢房两间。正房里亮着灯,人影在窗纸上晃动。刚才抬进去的三个箱子就放在院子里,还没搬进屋。
林逸翻下墙,落地时打了个滚,卸去冲力。然后迅速躲到一堆柴垛后面,屏住呼吸。
正房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走出来。月光下,林逸看清了他的脸——是锦绣庄的李掌柜。
李掌柜走到箱子前,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箱角的暗红色痕迹,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他站起身,朝屋里招了招手。
屋里又出来两个人,都是精壮汉子,穿着短打,腰里别着短刀。他们抬起一个箱子,往厢房走去。
厢房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黑漆漆的,但借着正房透出的光,林逸看见里面堆满了东西——都是一口口同样的木箱,堆得整整齐齐,至少有二三十口。
这么多箱子?
林逸心头一震。如果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那种暗红色的东西,那得有多少?
两个汉子放下箱子,又出来抬第二个。李掌柜站在院子里,背着手,像是在等什么。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白天总是堆笑的脸,此刻冷得像冰。
第三个箱子抬进去时,出了点意外。
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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