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项任务:失踪的侍女 (第3/3页)
“姓林。”林逸说。
“林先生。”王东家把当票递还回来,“您说的这两件东西,确实已经赎走了。至于谁赎的……当铺有规矩,不能透露客人信息,还请见谅。”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很强硬。
林逸接过当票,看着王东家:“我朋友失踪了,生死不明。她们当的东西是线索,东家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王东家摇头:“林先生,不是在下不肯帮忙,实在是规矩如此。您要是真想找,不如去官府报案,让官府来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东家。”林逸忽然开口,“您左手腕上那块疤,是烫伤吧?看形状,像是被烙铁烫的。”
王东家脚步顿住了。
“做当铺生意的,最忌讳手上留疤。”林逸继续说,“因为验货时要摸材质、掂分量,手上有点什么,会影响判断。所以当铺的掌柜、伙计,都会特别小心,很少会在手上留这么明显的伤。”
他走到柜台前,隔着栅栏看着王东家:“除非……这疤不是意外。”
王东家的脸色变了。
“林先生,”他声音冷了下来,“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林逸平静地说,“我只是好奇,一个当铺东家,手上为什么会有刑具烫出来的疤。而且看疤痕的颜色和形状,烫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年。”
他顿了顿:“三年前,京城大牢里逃过一个重犯。那犯人是个江洋大盗,专门抢劫当铺、钱庄。被捕时,左腕被烙铁烫了个印记,后来趁乱跑了,至今没抓到。”
王东家的手猛地缩回袖子里。
“你……”他瞪着林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只是个打听消息的。”林逸说,“东家要是肯帮忙,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要是不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王东家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道:“林先生,借一步说话。”
他掀开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逸跟着他走进后堂。后堂比前厅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屋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赝品。
王东家关上门,转身看向林逸,眼神复杂。
“林先生好眼力。”他叹了口气,“那疤……确实是三年前留下的。但我不想谈这个。您要问的那两件东西,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林逸问。
“因为……”王东家压低声音,“赎东西的人,是官府的人。”
林逸心头一跳:“哪个衙门的?”
“不知道。”王东家摇头,“但来人穿着官靴,腰牌是监察院的。他说那两件东西是证物,要带走。小的不敢不给。”
监察院?
林逸想起郑铎。那个细长眼睛的巡查使,昨天还在郡主府试探。
“东西什么时候赎走的?”他问。
“翠儿的玉镯是六月初五,小红的银簪是七月初八。”王东家说,“都是她们失踪的第二天。”
这么快?
失踪第二天,监察院就派人来赎走当物?这效率也太高了。除非……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两个丫头。
“来人长什么样?”林逸追问。
“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眼睛很细。”王东家回忆道,“说话声音不高,但很有威严。他给了银子,拿了东西就走,没多说一句话。”
是郑铎。
林逸基本可以确定了。但他不明白——郑铎为什么要赎走两个侍女的当物?那两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东西你检查过吗?”他问,“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东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翠儿的玉镯很普通,成色一般,值不了五两。小红的银簪……簪身是空心的,里面好像塞了东西。但来人没让我细看,直接就拿走了。”
空心银簪。
林逸想起郡主说过的话——她赏给小红的银簪,是宫里赏下来的,簪身中空,里面原本藏着她母亲留下的纸条。
但那张纸条,郡主说是关于观星楼的记载。
监察院为什么要这个?
“东家,”林逸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王东家看着银子,又看看林逸,最终点了点头。
林逸转身离开后堂。春兰等在前厅,见他出来,迎上来:“先生,问到了吗?”
“问到了。”林逸说,“走,去锦绣庄。”
两人走出当铺。晨光已经大亮,街道上人更多了。林逸回头看了一眼当铺招牌,黑底金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注意到,街对面有个卖糖人的摊子。摊主是个老汉,正低头熬糖。但老汉的余光,一直瞟向当铺这边。
不是刚才那个灰衣汉子。
换人了。
林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春兰跟在他身边,低声问:“先生,有人在盯我们?”
“嗯。”林逸说,“不止一个。但没关系,让他们盯。”
“为什么?”
“因为他们盯得越紧,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林逸脚步不停,“走吧,去会会锦绣庄的李掌柜。”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东市深处走去。
阳光正好,照得青石板路泛着白光。
但林逸知道,有些东西,越是阳光明亮的地方,阴影就越深。
就像那家锦绣绸缎庄。
明面上是正经生意,暗地里……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