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 第75章 民生多艰的数据化

第75章 民生多艰的数据化

    第75章 民生多艰的数据化 (第2/3页)

老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写,眼神复杂。他们不识字,不知道这读书人在写什么,但本能地觉得,这些字和自己有关。

    记完了,林逸合上本子,又从怀里摸出些铜钱——不多,大概五十文。他递给那缺门牙的老头:“老人家,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老头愣住了,手抖着不敢接。

    “拿着吧。”林逸把钱塞进他手里,“天冷了,给孩子们添件衣裳。”

    说完,他转身上车。

    马车启动时,他从车窗回头看。那几个老人还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铜钱,望着马车远去。孩童们追着车跑了几步,被大人喊回去了。

    小木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问:“先生,您给他们钱了?”

    “嗯。”

    “咱们的钱也不多……”

    “所以才要给。”林逸说,“因为知道钱少,才知道那点钱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小木头似懂非懂。

    林逸翻开本子,看着刚记下的那页。炭笔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的。

    五十文钱,能买什么?

    在青山镇,能买六升多糙米,够一户人家吃三四天。在京城,可能只够买两个肉包子。

    但对槐树村那些孩子来说,也许能买一双不那么破的鞋,或者一件能过冬的夹袄。

    马车继续前行。

    林逸不再只是看风景了。他的眼睛像扫描仪,掠过路旁的田野、村落、行人。每一个细节都被捕捉、分析、归类。

    【路旁田埂:新坟三座,插着褪色的纸幡——近期死亡率上升?】

    【过路货郎:担子轻,脚步急,面色愁苦——货不好卖?】

    【驿站马槽:马匹瘦弱,草料稀疏——驿站经费不足?】

    【迎面来的逃荒者:一家五口,推着破车,车上堆着破烂家当——从哪里来?为何逃亡?】

    他让车夫停下,又问了那逃荒的一家。

    男人三十出头,脸瘦得颧骨凸出,说话有气无力:“从北边来的。家乡闹蝗灾,颗粒无收。地主催租,官府催税,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往南走,听说南边年景好些。”

    “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路上吃什么?”

    “野菜,树皮,有时讨点。”男人说着,看了眼车上的妻儿。女人抱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微弱。

    林逸把剩下的麦芽糖都给了他们,又给了二十文钱。男人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

    马车再次上路时,小木头小声说:“先生,咱们是不是帮不过来?”

    林逸没回答。

    他看着本子上新添的一行:【逃荒家庭:北境蝗灾,租税逼迁,流动性人口增加】。

    这不是第一个了。

    这一路,他们已经遇到三拨逃荒的人。有从东边来的,说发了大水;有从西边来的,说闹了兵匪。每一拨人说的原因不同,但脸上的绝望是一样的。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

    前方出现个小镇,比青山镇小些,但也有客栈。车夫说:“先生,今晚在这儿歇吧?再往前赶,就得宿荒野了。”

    林逸点头:“好。”

    客栈叫“悦来”,名字俗气,但还算干净。要了两间房,林逸和小木头一间,车夫一间。安顿好了,林逸让小木头在房里休息,自己下了楼。

    楼下是饭堂,摆了七八张桌子,此刻坐了五六桌客人。有行商,有赶路的,也有本地的闲汉。

    林逸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他没急着吃,而是观察着饭堂里的人。

    东边那桌是两个行商,正在低声交谈:

    “……今年丝绸价跌了三成,再这么下去,这买卖没法做了。”

    “听说宫里今年缩减用度,各地进贡的绸缎都压了价。”

    “何止绸缎,茶叶、瓷器都在跌。京城那些大商号都在囤粮,估计是嗅到什么味儿了。”

    西边那桌是三个本地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声很大:

    “李老爷家昨天又买了三十亩地,便宜!王老五撑不下去了,连祖宅都卖了。”

    “这年头,有地的越来越有地,没地的越来越没地。”

    “听说北边又闹灾了,逃荒的过来,工钱都压低了。昨天码头招扛包的,一天就管两顿饭,二十文钱,抢着干!”

    柜台后头的掌柜在拨算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伙计端着盘子穿梭,脚步匆匆,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林逸慢慢喝着茶,耳朵听着四面八方的话,眼睛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动作、衣着细节。

    他在本子上又记:

    【市镇:清河镇(暂名)】

    【经济迹象:丝绸等奢侈品价格下跌,粮食价格隐现上涨趋势】

    【土地兼并加速:地主收购破产小农土地】

    【劳动力市场:逃荒人口涌入,工价被压低】

    【民间情绪:焦虑感上升,对未来预期悲观】

    记到这里,他笔尖顿了顿,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这些现象单个看,都说得通——天灾、市场波动、正常的贫富分化。但放在一起,就透出一股不对劲。

    像一堆散乱的拼图块,乍看毫无关联,可如果换个角度,也许能拼出另一幅图景。

    他想起茶棚里那个黑衣汉子,想起“观星楼”,想起周县令信里那句“牵扯甚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