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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看哥们儿去,找发小(第三更,5200字)

    第67章 看哥们儿去,找发小(第三更,5200字) (第3/3页)

「腌?你说得轻巧!」

    「你当那大盐粒子是大风刮来的?」

    「咱家那盐罐子都要见底了!这五斤鱼,要想腌透了不长蛆,那得费多少盐?」

    「那盐票不是票啊?那一毛四一斤的盐,你当不要钱啊?」

    徐淑芬越说越心疼,这年头,盐那是战略物资,每家每户都是按人头定量分盐票的。

    平时炒菜那是拿筷子头蘸一点咸味儿就得了,谁舍得拿大把的盐去腌鱼?

    这就跟那後来人说的,为了点醋包顿饺子,那是得不偿失。

    陈拙被老娘这一顿抢白,也是一愣。

    他这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他上辈子习惯了物资丰富,这会儿才想起来,这1958年的盐,那也是金贵玩意儿。

    陈拙蹲在地上,看着那盆鱼,脑瓜子转了两圈。

    突然,他一拍大腿:「娘,这鱼咱不全腌。」

    「咱留两条今晚炖了吃,那七星子我给烤了。」

    「剩下的那几条大的鳌花,我想着————过两天队里活计清闲的时候,我给拾掇出来,抹点薄盐,稍微晾一下,我给送到镇上去。」

    「送镇上?」

    徐淑芬一愣:「送谁?换钱?」

    「不是换钱。」

    陈拙摇摇头,神色正经了几分:「我寻思着,给顾学军,学军哥送去。」

    「娘,你想啊。当初学军哥结婚,那是特意点了名让我去掌勺。」

    「那会儿咱老陈家那是啥光景?那是让老王家欺负得没地儿站。」

    「要不是学军哥给了我那个露脸的机会,咱能这麽快就在屯子里翻身?我这大师傅的名头,能这麽快被屯里人接受?」

    陈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娘的脸色:「这就是人情。人家拉了咱一把,咱不能忘本。」

    「现在咱有点好东西了,这鱼虽然不值啥大钱,但那是咱的心意,是那份鲜乎劲儿。」

    「咱给送去,那是走动,是把这关系给续上。」

    「往後有点啥事儿,咱在镇上也有个说话的人不是?」

    徐淑芬听着听着,那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

    她是个要面子的人,也是个讲究人。

    虽然平时抠搜点,但在这种大人情世故上,她心里头有杆秤。

    「嗯————」

    徐淑芬点了点头,从陈拙手里接过那条在那儿扑腾的鳌花:「虎子,你这话在理儿。」

    「咱老陈家,虽然穷,但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咱不懂事儿。」

    「学军那孩子是个好的,以前也没少帮衬咱。这人情往来啊,就是越走动,越亲近。

    「」

    「行!这点鱼,咱省不了!」

    徐淑芬这会儿也不心疼那盐了,她手脚麻利地就把那鱼按在案板上:「娘这就给你拾掇出来。哪怕是从牙缝里省,我也给你把这腌鱼的盐给省出来。」

    「这送人的东西,得体面,不能让人挑出理儿来。」

    陈拙看着老娘那风风火火的样儿,心里头一暖。

    这就是亲娘。

    嘴上骂你败家,可真到了正事儿上,那是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

    过了两天。

    屯子里的地都翻得差不多了,活计也稍微清闲了点。

    大队长顾水生大手一挥,让大夥儿歇个响,算是这阵子大忙的奖励。

    陈拙趁着这功夫,回屋换了身还算乾净的衣裳。

    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但胜在没补丁,看着利索。

    他从房檐底下取下那几条风乾得恰到好处的鱼乾。

    这鱼乾,徐淑芬那是用了心的。

    鱼膛里塞了花椒粒,抹了盐,鱼皮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闻着有一股子淡淡的腥香,一点都不冲鼻子。

    陈拙拿油纸把鱼乾包得严严实实,又用那细麻绳紮了个漂亮的十字扣,这才揣进那破布兜子里。

    「娘,我走了啊。」

    「哎,早去早回!别在镇上瞎逛荡!」

    陈拙应了一声,迈开步子,直奔镇上的红星钢厂。

    红星钢厂,是镇上最大的单位,那是吃公家饭的地儿。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几个高耸的大烟囱,正冒着滚滚的白烟,那是工业的象徵,是这年头最让人羡慕的地界儿。

    走到钢厂大门口。

    正是下午上班的点儿,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的,走路的,那是一波接一波地往里进。

    门口的保卫科那儿,站着俩端着枪的民兵,眼神儿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但这钢厂真正「掌眼」的,还是那个坐在门房里、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老头儿——周大爷。

    陈拙也没去排队登记,直接溜达着就往那门房窗口凑。

    「周大爷,忙着呢?」

    陈拙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

    周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在那儿看报纸呢,听见动静,眼皮子一擡,从那镜片上沿瞅了出来。

    一瞅是陈拙,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哟,黑小子?」

    周大爷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磕了磕菸袋锅子:「今儿个咋有空来了?又来给常有为那小子送东西?」

    「不是。」

    陈拙趴在窗台上,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自个儿炒的松子,顺手就放在了窗台上:「今儿个是来看看我哥们,顾学军。」

    顾学军?

    这小子————咋偏偏凑在这个时候来了?

    要知道今儿个顾学军他老丈人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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