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娶妻媚娘改唐史 > 第426章 律师初登场

第426章 律师初登场

    第426章 律师初登场 (第2/3页)

寻常读书人,亦难通晓。诉讼之时,面对胥吏诘问、对方巧言,往往有理说不清。若有通晓律法、专司助人诉讼辩理之士,则可补此缺憾,使双方能在相对对等的地位上,依据律法和事实进行争讼,官府亦可兼听则明,做出更公允的判决。此非但有助于个案公正,更能使律法落到实处,而非一纸空文。”

    狄仁杰捻须沉吟,他比年轻人更清楚其中的巨大阻力和潜在风险:“此事……牵涉甚广,争议必大。自古‘息讼’、‘无讼’为上,‘唆讼’、‘兴讼’为下。孔子云:‘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官府向来提倡和睦,厌恶争讼。民间亦有‘饿死不作贼,气死不告状’之谚。专司助讼之人,向被鄙为‘讼棍’、‘刁笔’,被视为挑拨是非、唯利是图、扰乱公堂之徒。朝廷虽有‘明法科’,但那是为选拔刑狱之官,岂有为民间‘讼师’张目之理?”

    “狄公所虑极是。”徐有功点头,他在大理寺见多了各类诉讼,深知其中三昧,“民间确有宋璟这般熟谙律法、能助人申冤者,但更多是搬弄是非、欺瞒官府、榨取事主钱财的恶徒。若公然允许、甚至规范此业,岂非开讼争之门,长刁顽之风?届时鼠牙雀角之争,亦要对簿公堂,官府何以堪?更恐有不肖之徒,专以教唆词讼、包揽官司为业,挟制官府,祸害地方。”

    保守派的学者们闻此风声,更是群情激愤。一位老儒痛心疾首:“圣人之道,在明伦常,息争讼。乡有乡约,族有族规,邻里纠纷,自有耆老调解。动辄对簿公堂,已是教化不行。今若更设专助诉讼之人,是鼓励相告,败坏淳厚民风!此辈但知律法条文,不晓仁义忠信,必将以口舌之利,颠倒是非,使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邻里成仇!其害甚于洪水猛兽!”

    另一人则从统治角度驳斥:“此辈‘讼棍’,历来是官府严防对象。彼等熟知律例漏洞、衙门关节,往往勾结胥吏,欺上瞒下,甚至架空官府。若赋予其名分,使其职业化,则如虎添翼,恐成地方一霸,与官府分庭抗礼!万万不可!”

    面对潮水般的反对声,李瑾、狄仁杰、刘晏等人并未退缩。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触及了传统社会治理的核心矛盾:是追求表面的“无讼”和谐,还是追求基于规则和程序的实质公正?

    文学馆内,辩论再起。这一次,刘晏准备得更为充分,他不仅引用了宋璟的案例,还搜集了其他地方类似的情况:“诸公皆言‘讼棍’之害,晏亦不否认其存在。然‘讼棍’何以有市场?正因百姓不懂法,不知如何依法维权,官府又往往无暇或不愿深究细查,使法律保护成为空谈。‘讼棍’趁虚而入,利用的正是这‘不懂’与‘不公’。若因噎废食,因惧怕‘讼棍’而禁止一切民间法律协助,则等于将无助的百姓完全推向‘讼棍’或忍气吞声。此非止讼,乃纵容强梁,压抑良善也!”

    他提高声调:“我等修新律,欲使‘法平等’,欲‘明程序’,然若百姓无法接近、利用法律,则一切平等、程序,皆成画饼!故晏以为,与其让‘讼棍’在暗处操纵,不如将其纳入规范,去恶存良。可设‘讼师’之业,制定章程,对其加以管理、约束、引导。”

    “如何管理?如何约束?”裴谈问道,他作为刑部官员,更关心可操作性。

    “首先,设立门槛。”刘晏早有腹稿,“欲为讼师者,须通晓律令,通过官府(如刑部或州府法曹)的考核,取得‘讼师凭照’,方可执业。无照者,不得为人代写状纸、出庭辩护,违者重惩。其次,规范行为。讼师须遵守职业道德,如不得教唆虚构词讼,不得与官府胥吏勾结,不得向事主漫天要价,收费需明码标价、立有字据。其代写的诉状、在公堂的辩词,皆需署名,如有不实或故意曲解律法,需承担责任。再次,明确权利义务。讼师有权依法查阅案卷(非机密),有权在公堂上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