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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白色恐怖漫

    第418章 白色恐怖漫 (第2/3页)

望”的证据。于是,销毁旧日书信、诗文、账目,成了许多人的当务之急。家中但凡有涉及敏感人物、敏感话题的藏书、字画,也纷纷被投入火盆。一时间,洛阳城中不少人家后半夜都飘出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与尚未散尽的年节烟火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市井之间,同样噤若寒蝉。

    茶馆酒肆,曾是议论朝政、传播消息的所在,如今却再难听到高谈阔论。即便是最隐秘的角落,人们交谈时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不时警惕地瞥向门口和邻桌。话题更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与“朝政”、“新政”、“逆党”相关的内容,转而谈论些无关痛痒的市井八卦、天气收成,或者干脆沉默地喝酒。

    说书先生们不再敢讲那些影射时政的历史故事,连《三国》、《隋唐》这类演义都减少了次数,生怕其中“挟天子以令诸侯”、“女主临朝”的情节触犯忌讳。取而代之的,是些才子佳人、神怪志异的老套故事,即便如此,开场前也不忘加上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之类的撇清之语。

    邻里之间,也多了几分隔阂与猜忌。往日熟悉的笑容,如今看起来都可能别有深意。谁家夜里来了生客,谁家突然有官差模样的人出入,都会引来无数窥探和窃窃私语。因为告密,已经被女帝和酷吏们,制度性地鼓励了。

    推事院(武则天特设,由来俊臣、周兴等人主持,专司审理“逆党”案)的大门,日夜敞开。不仅接受官方的检举,更鼓励民间“诣阙告密”。规定:凡有告密者,臣下不得过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使其诣阙。即便是农夫樵人,皆得召见。所言若合旨,则不次授官;不合,亦不追究。于是,“告密之风”大盛。

    有奴仆告发主人“诽谤朝廷”,有佃户告发东家“隐匿田亩、抗拒新政”,有商人告发竞争对手“勾结逆党”,甚至有无赖子弟,仅仅因为与人有私怨,便捏造罪名,前往推事院投匦告密。一时间,父子相疑,兄弟相戒,朋友相诬,夫妻相忌。人性的卑劣与生存的恐惧交织,将神都乃至许多州府,变成了巨大的猜疑场。

    地方州县,同样被这股白色恐怖的浪潮席卷。

    女帝的清洗令和鼓励告密的政策,被各级官员,尤其是那些急于表功或自保的酷吏型官员,加倍地执行,甚至变本加厉。索元礼在河南道,罗织罪名,广牵连,往往一案可牵连数百家,地方豪强、富商、乃至只是对清丈田亩稍有微词的小地主,动辄被扣上“逆党余孽”、“沮坏新政”的帽子,家产抄没,男丁或斩或流,女眷没入官籍。地方官吏为求自保或讨好上司,也纷纷效仿,捕风捉影,深文周纳,以求多抓“逆党”,多立“新功”。

    河北道某州,刺史因与已被处决的某“逆党”官员有同年之谊,在对方母亲去世时曾派人吊唁,便被巡按御史以“交通逆党、心怀怨望”之名弹劾下狱,严刑拷打之下,攀扯出州中佐贰官、士绅数十人,一时间州城大狱人满为患,人人自危。

    江南西道,一名县尉因催缴赋税不力,被上官斥责,情急之下,竟诬告本县一名颇有名望、但曾对新政中某些条款提出温和异议的乡绅“私藏甲胄、图谋不轨”。酷吏闻讯而至,不由分说,将那乡绅全家下狱,严刑逼供,最终酿成冤案,乡绅庾死狱中,家产充公,当地士林为之胆寒,再无人敢公开议论时政。

    恐惧如同瘟疫,从洛阳这个心脏,顺着帝国的血管——官道、驿站、公文、流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地方官员的奏报,开始充斥着对“逆党余孽”的严厉清查和对新政的狂热拥护,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惶恐。民间则流言四起,有的说女帝在宫中养了“察事厅子”(密探),能监听百官私语;有的说来俊臣发明了种种骇人听闻的刑具,名目繁多;有的说陛下欲尽诛李唐宗室和老臣……流言越传越邪,越邪越令人恐惧,而恐惧,又进一步压制了任何公开的异议。

    然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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