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诽谤满天下 (第2/3页)
孤立。
而在朝堂之外,在洛阳、长安乃至各大城市的街巷、酒肆、茶馆、书院,一场更加肮脏、也更加有效的诽谤风暴,正借助新近兴起的印刷术和略显宽松的言论环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蔓延。
大量匿名或伪托前朝名士、古代贤臣的“诗文”、“笔记”、“评话”被秘密印制,通过地下渠道流传。这些印刷品成本低廉,内容粗俗但极具煽动力。其中一些,将武则天描绘成“狐媚惑主,秽乱宫闱,残害李唐宗室,篡夺江山”的“妖后”,将天灾、边患乃至市井的奇闻异事,都附会为她“牝鸡司晨,阴阳颠倒”招致的“天谴”。甚至编排种种荒诞不经的宫闱秘事,极尽污蔑之能事。
而对太子李瑾的攻击,则集中在“暴虐”与“昏聩”上。他被描绘成一个“天性凉薄,好大喜功,受身边宵小(如裴延庆、来俊臣)蛊惑,不恤民力,不敬祖宗,不仁不孝”的储君。清丈中不可避免的冲突和个别官员的严苛,被无限放大,成了“太子纵容酷吏,刮地三尺,逼死良民无数”的血腥故事。甚至他早年推动的市舶司、格物院等新政,也被歪曲为“与民(实为与豪商)争利,奇技淫巧,败坏人心”。
更有甚者,一些流言开始将矛头指向李瑾的出身。因李瑾生母早逝,其抚养和教育长期由武则天亲自负责,与几位年长兄弟关系并不亲密,这给了造谣者空间。隐隐约约的耳语在坊间传递:“听闻太子(李瑾)非皇后(武则天)亲生,乃是抱养……其推行新政如此酷烈,莫非是要断绝李唐正统,为自己铺路?” 或“太子性类其舅(影射武则天家族),刻薄寡恩,非仁君之相。” 这些流言如同毒雾,虽无实据,却最能侵蚀普通民众对储君的信任与期待。
在江南,流传的谣言则更具地方特色和经济威胁。一份伪造的“太子钧令”在某些县城秘密张贴,声称“摊丁入亩”后,每亩加征“火耗”、“解费”若干,并要“清查历年积欠,一体追征”,吓得许多普通自耕农和小地主也惶惶不可终日。又有谣言说,朝廷要对丝、茶、瓷器等江南支柱产业“加征重榷**”,以填补国库,导致不少中小商户和手工业者也开始对新政产生疑虑和不满。士绅们巧妙地将自己的利益包装成“地方利益”、“百姓利益”,煽动起更广泛的社会不安。
甚至在军队系统中,也开始流传不利于李瑾的言论。 一些与世家大族有牵连的军中将领,或本身家族田产受损的中下层军官,在酒酣耳热之际,也会发泄不满:“太子重用文吏,苛待将士。清丈清到军屯头上,一体纳粮,我等将士血战沙场,些许田亩还要与平民同税,寒心呐!” 或“听闻太子欲削节度使之权,收兵归中央,所用皆其私人,这是要鸟尽弓藏啊!” 这些言论在军营中悄然传播,虽未形成公开对抗,却也在潜移默化中侵蚀着军队,特别是府兵和边军中对中央的忠诚。
诽谤如同瘟疫般传播。 它们出现在私刻的小报上,出现在茶馆说书人的“最新演义”中,出现在孩童无意传唱的粗俗歌谣里,出现在士子文人私下传阅的诗文抄本上,也出现在田间地头、市井百姓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中。反对派利用了他们掌握的舆论资源、财富优势和地方网络,将谎言重复千遍,试图将其变成“真理”。
洛阳街头,李瑾的车驾出行时,虽然仍有仪仗开道,百姓跪伏,但那些低垂的头颅下,目光却变得复杂。以往常见的、发自内心的“千岁”欢呼稀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注视,或迅速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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