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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贤婿、池夫人的杀心、欲入魔众

    第309章 贤婿、池夫人的杀心、欲入魔众 (第3/3页)

   於肃被这女人逗的冷笑出声,脚步微动间,本想遁出鲤车将那柳汐之父一并捉来,但看到远方那中年文士打扮的柳书衍,一脸的挣扎痛苦神色後,於肃反而停下了动作,懒再搭理这双苦命父女。

    「前辈,依晚辈看……咱们不如暂时混入那两位老魔的麾下,借他们的名头用用,省的到时候去了桅灯盛会,被那些大势力排挤在外,连落脚处都无?」恰在此时,一旁陈笑低声说出了建议。

    於肃侧目看去,陈笑连忙解释道:

    「此次盛会释放的幽魂价值巨大,一旦捕获便是天大利好,所有势力都会蜂拥而至,届时散修若还单打独斗,必定成为众矢之的,被联手针对。

    这道理连我们都知道,更别提那些食碗境的方士,他们恐怕也已打算抱团取暖,当是不会拒绝我们这些杯盏境方士的投靠,毕竟拉上我们也可以壮壮声势。

    如果我们能暂借那些食碗境散修老魔的名头,虽要付出些代价,但至少能省去许多麻烦,前辈行事也方便些。」

    陈笑顿了顿,声音愈发压低:

    「而且……前辈若想打听消息,混在散修魔头堆里,反而比独自在外更不易引人怀疑,也不会受人针对。」

    於肃深深看了陈笑一眼,这陈笑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与聪明人相处就是此点最好,很多事不必说明白,可以省下许多心力。

    不过此人的建议,恐怕也有些试探的心思。

    其该是已看出自己想拿他们四人当探路石、替死鬼的打算,这才主动提议加入更庞大的散修团体,该是以求分摊风险、寻求庇护。

    若是於肃连此点都不答应的话,那明摆着就是必然会坑杀这四人了。

    「可。」

    几乎没有思索,於肃直接应下了陈笑的提议。

    他也并不是非要弄死这四人,只需能帮助寻觅小山参踪迹的话,放过这四人也不是没可能。

    听闻於肃回答,陈笑明显松了口气,面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探头看了看窗外。

    见到鲤车之中,同样有独自修行的散修方士探头头脑,欲往着那两尊还在交谈的食碗境靠近,明显也打着一样报团取暖的心思。

    「前辈,鲤车内已有其他散修在向那两位老魔靠拢了,那晚辈先去探探口风?」

    「善。」

    陈笑领命而去,於肃也迈步走向屋门,乃是不想继续待在鲤车三楼,以免太过招人注意。

    「随我走。」

    於肃走到房门处,没有回头的,朝窗口那装死的柳汐随口道了句话,同时也拉开房门,唤来了拉车的鲤十二:

    「换个房间,切莫声张。」

    「贵客放心,小鲤子省。」

    淡淡鱼腥味飘来,化作鱼头人身的鲤十二恭敬点头,旋即催动鲤车阵法,於肃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二楼拐角的一间空房前。

    推门而入,於肃环视一圈,房间陈设简单,比三楼小上许多,窗外视野也差了些。

    他刚在桌边坐下,敞开的门外便传来窸窣声响,只见一道纤细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柳汐用锦被将娇躯裹严严实实,只露出凌乱青丝和半张苍白小脸,正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地挪进了房间。

    此刻的佳人裹着被子,像只受惊的鹌鹑,慢吞吞挪到房间角落,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且带着绝望与认命的眼睛,偷偷瞟了於肃一眼,又飞快垂下。

    於肃扫了柳汐一眼,如同看是没有生命的物件。

    这柳汐的体质着实值钱,若日後撞见炉壶境门槛,此女当是可派上大用。

    不过不到万不已,於肃也不打算用这般取巧的法子进阶炉壶境,毕竟他也不是专修胤脉房中术的方士,一旦借用此等阴阳外力突破,恐怕底蕴也会有不少损伤。

    留下此女,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咚咚咚!

    不多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柳汐吓一抖,慌忙裹紧被子,将羞红的粉面都埋入到了被子中,不肯露出一丝肌肤,生怕被外人看去。

    「进。」

    於肃淡淡开口,房门随之推开一道缝,然而寻上门来的却不是那陈笑,也不是待在另外二楼房间的三魔。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蓄有长须的中年文士。

    此正是那柳书衍舍不女儿,所以主动回归魔窟,去而复返了。

    这柳书衍模样不差,身上有股书卷气息,但此刻这儒雅的中年男子却是面色惨白,额角冒汗,便连长袍下的双腿都隐隐打着颤。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先小心看了看房间内,目光落在角落裹着被子,可怜巴巴的女儿身上,嘴唇哆嗦几下,没敢出声。

    柳汐感知到父亲气息,从锦被中探出头,看见父亲去而复返後瞬间樱唇微张,随即眼中涌上泪花,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父亲快走。

    柳书衍恍若未觉,深吸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挤出笑脸,颤声朝於肃开口道:

    「贤……贤婿……」

    「嗯?」

    於肃面色骤然大冷,目光如冰刃般扫来,柳书衍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改口:

    「前……前辈!晚辈、晚辈是想着,小女既已.……既已侍奉前辈左右,晚辈这做父亲的,总不能、总不能一走了之,晚辈愿.……愿追随前辈,鞍前马後,略尽绵力.……」

    柳书衍语无伦次,声音越说越低,最後几不可闻,於肃冷冷看着他,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眼泪汪汪,试图用眼神阻止父亲的柳汐。

    此刻这父女二人,一个胆小懦弱却硬着头皮想攀关系,一个可怜巴巴蹲在房间角落,反倒衬的於肃像是欺辱无助良家的恶霸。

    「嗬。」於肃方才就看出此人是个优柔寡断的,必然会回转归来,但见此人不堪表现,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果然是亲父女。」

    柳书衍闻言面色更白,汗水涔涔而下,柳汐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满细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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