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心陷慈悲难自醒,胭脂名唤杀伐魂!!(八千字大章) (第2/3页)
有提防,但面对大方士的有心袭击,就算心中已有防备,可肉身面对高等阶生灵自发产生的战栗感,竟是让於肃刹那间手软脚麻,几欲乖乖赴死!
轰隆!
黑云乍现,玉珠破碎!
肉身被真正的大方士震慑呆立,然於肃在进入巨岛前便提前服下不少血珠,以大方士心景入的宫殿,当下肉身失能,心景之力却是被念头及时勾动,大片浓稠黑云从体内扑出,将袭来的几颗玉珠绞成了碎末。
「还真有炉壶境的心景,也不枉季某特意将会面地点选在此处,就是想见见这新鲜事,啧啧啧,看来这件循器倒是稀罕物了。」
高堂之上,那儒生般的栖霞岛主轻笑出声,目光灼灼的看着於肃头顶悬着的玉瓶,显然方才的袭击便是他随手所为,乃是想看看於肃是否真能拥有大方士的境界。
若是於肃并没有大方士心景的话,先前的袭击必然瞬间就会让他当场毙命!
「栖霞岛主麽……」
於肃心头念叨了一遍这名字,旋即面色不改,依旧弯腰拱手,端着小辈之礼向高座上的两尊大方士恭敬问好,身上的浓稠黑云也暂时收起,只留了薄薄一层依附在肉身表面。
「既然你拥有炉壶境的心景,就算是暂时的,那也算半个炉壶境的同辈,且落座罢!」
说话间,不见上方的儒生如何,一方玉石雕刻的大椅就出现在了於肃身後。
那栖霞岛主从席後探身,目光从始至终没曾离开於肃头顶的玉瓶,更不管於肃是否落座。
他面上满是和善微笑,随手举起桌面的酒杯小啄了一口,咽下酒水,对於肃笑道:
「这件循器名头已经流传在外,你持此宝如小儿持金,可愿舍给某家?若是愿意的话,本座可保你修到食碗境,什麽黑石、循器之类的资粮,你只管去本座宝库中取用。」
说罢,不待於肃回答,这栖霞岛主又扭过身子,朝着坐在主席昏昏欲睡的慈祥老姬道:
「老姐姐,如果这小辈愿意舍出此宝,季某的栖霞群岛定然任由珠泪屿之人通行,甚至连往後的大战,季某也可助老姐姐一臂之力。」
空荡荡的大殿内,这栖霞岛主的言语清晰明了,於肃的面色也不由微微一变,悄然抬起几分眼眸,看向主位上的慈祥老姬。
这栖霞岛主开出的条件,确实十分诱人,一尊同阶大方士帮着囍娘一同攻打五湖町,算是正正卡在了囍娘的需求上!
若是囍娘答应的话,对于于肃而言,说是大难临头也不为过了。
毕竟就算这栖霞岛主信守诺言,将自己收於麾下,护持自己修行,然而自己日後也定然会如同先前那名引路的方士婢女一样,成为「守岛力士」般的存在!
死寂,
大殿中只有死寂,於肃甚至可听到自己的加快了几分的心跳声。
「咳……」
高堂上,老态龙钟的老姬总算有了反应。
囍娘抬起乾枯的手,颇为宠爱的揉了揉身旁小庐女的脑袋,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其口中吐出:
「小栾栾已和这人族小辈有了约定,这件循器是他的就是他的。」
囍娘的言语一出,於肃心弦猛的松下,竟是有几分逃出生天的感觉!
他松开袖中握拳的手,朝着上方看去,只见乖乖依偎在囍娘身边,扎着两个冲天羊角的小庐女,也颇为自的朝着他甜甜一笑。
「也罢,既然老姐姐都这麽说了,季某在开口倒也显驳了老姐姐面子。」
那栖霞岛主缩回了身子,啧啧道了句可惜,旋即就招了招手,方才的那名方士女婢从珠帘後走出,引着於肃往外退去。
层层珠帘在於肃身前被挑开,他也原路离了巨岛。
「原来傀儡身的约定,是因为有这小庐女发话才能敲定,不过也是,囍娘被人族的胭脂方士坑过一次,对人族早已厌恶,当初如果没有外力在,想必傀儡身是逃不掉囍娘的手掌心的。
这小庐女当时应该是看出了傀儡身与我的关系,看在我与她算是半个故人的份上,这才帮着立下这约定,给我保住了玉瓶。
还有,囍娘果真也与传闻中相差不大,是修行界中守诺的良善性子,换做是我的话,有小辈拿着这般重宝,恐怕早就亲自下手了……」
思索间,於肃将一直萦绕在周边的大方士心景收起,出现在了外界高空。
微风吹动於肃的衣角,让他只觉浑身发凉。
刚刚只是几句交谈,给於肃的感觉不亚於斗了一场恶战,就连方士之躯,竟然也生出了不少汗水。
「嘻嘻,怎麽样?我就说奶奶不惦记你的小瓶吧?我可是又帮了你一次哦,你可要认帐!」
小庐女的声音在於肃身後响起,於肃回身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张隐隐泛蓝的小巧面容。
那小庐女嬉笑着走近,垂头看向下方热闹人群:
「人家叫庐栾,你叫做什麽呀?」
「於……於肃……」
於肃朝着小庐女抱手行礼,暗觉自己的跟脚早已暴露,这小庐女帮了自己许多,报出本名倒也无事。
「於肃?这名字怪难听的。」
小庐女歪着头想了想,然後又掰着手指计算道:
「帮你立约定保下玉瓶算一次,庇护你的下属加入庐女算一次,刚刚奶奶看在我的份上帮你说话又是一次,前前後後我可帮了你三次哦。
怎麽样,我用三次帮你的恩情,能不能换你改个名字呀?」
小女孩甜甜笑着,话中的玩笑意甚是明显,於肃闻言面上也浮现丝丝微笑,乃是从心底对面前的小女孩再无了半点敌意,同样难的回以玩笑话:
「那敢问恩人想让於某叫什麽?」
「唔……我想想,不如你就叫於终吧,修於极处方为终,这名字寓意多好?」
「於终.……於终……」
听闻此名,就算知晓面前的这可爱小女孩是在开玩笑,於肃也下意识皱起了眉,总觉此名让他心中泛起丝丝恶心感。
「走啦,看热闹去吧!」
不待於肃反应,那小庐女身子一扭,已然朝着下方热闹的潮信舫降去。
随着小庐女的离去,仿佛也带走了於肃脑中的所有杂思,於肃下意识也一同按下身影,不再多想,也朝着周家巨船闪烁而去。
「於兄总算回来了!」
刚回到周家巨船最高层的大房中,於肃方一出现,便见墨清的身影也从闪烁而出,急声说道:
「卢细腰已经露面了,就在南边!还有刚刚朱崖小子来禀,枕戈领着一个叫储阎的人下了水,一起参加到了杀兽夺牌,说是他们有手段让卢细腰发怒,由此方便於兄拿下此獠!」
「既然是储阎小子出手,想来其该是有几分把握的,先前你我商议的手段可以压後了。」
於肃知晓储阎的行事作风,知晓储阎敢寻上门必然是有准备,旋即走到窗边,朝着巨船下方看去。
只见无数各色飞舟,正围绕着一方大大的半圆形荆棘团悬停在高空,而在那荆棘团之中的,便是罪海的破碎天地了。
此刻的破碎天地虽被无数荆棘包围,然而上方已被开出了一方天窗,可让方士们看到其中的景色。
墨清上前几步,顶着一双通红双目,随手抹去眼角流出的两行血泪,随於肃一起看向那荆棘团:
「枕戈说了,他们将会在杀兽夺牌的最後时刻出手,如此才能更引人瞩目,方便他们诛心。」
於肃看了双目通红的墨清一眼,忍不住开口笑斥道:
「孤鸿老祖,既然你想看大方士的时运变化,只管让我吞些血珠,展开大方士心景给你看就是了,何必冒如此风险?」
「夜悬大方士,尊驾有些强人所难了啊,自从尊架了那宝贝玉瓶後,我便渐渐无法从尊架身上看到时运变化了。」
身旁的墨清强行催动方术又看了於肃一番,抬手将新流出的血泪抹去,无奈道:
「到了现在,我更是已经彻底无法看清你身上的时运变化了,就好似你的时运被人夺走了一般,想来是我的位阶太低的原因,你有着玉瓶在手算是半个炉壶境,炉壶境可是比杯盏境走出了五步,严格来说高着五个等阶呢。」
「看不到我身上的时运变化?」
於肃眯着眼睛,脑中仿佛有灵光一现,但又有些摸不清头脑,整个人愣在原地,然而墨清嘴上依旧不饶人,抱手啧啧道:
「啧!世间常说身贫出杀材,家富养善心,我看这话有道理,夜悬老祖成了大方士後,不也心善了许多麽?不过夜悬老祖多少也有些何不食肉糜了吧?」
「善心?我、我有善心??」
「不是善心还能是什麽?之前那傀儡不是说什麽享大方士的猖狂,做什麽猖狂日子麽?
墨某之前还以为似夜悬老祖这般的杀材,拥有了大方士之能後,就算不可肆意杀人,也会寻上那些方士们一家家的勒索过去,起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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