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认得我?、黑米大族、战争、屠兽取珠(七千字合章) (第2/3页)
他斟酌着用词,用最精炼简短的话语,将最近三年的时局变化都融到一起,开口恭敬言道:
「三年前,『潮信舫』即将正式举办择花魁之际,莲屋坞内外皆受到袭击,乃为听涛阁向着莲屋坞不宣而战。
因着莲屋坞与听涛阁的地盘都与『潮信舫』相连,『潮信十八家』也无法置身之外,所以择花魁的事就延误了下来。
原本莲屋坞在听涛阁手下节节败退,已经丢失了大部分地盘,只不过随着一年前莲屋坞的『细腰郎君』,用了一方诡异残屍封锁了莲屋坞,时局又再次僵持了下来。
直到最近,眼看时局渐稳,『潮信舫』之中才有消息传出,说是将要重启择花魁盛事。」
「三年的光阴,竟发生了这麽多事......」
一条条时局动荡的消息被於肃吸收,让他不免发出了感叹。
原本拥有加快九炼修行的脑髓宝药和「黄肠根」,自己进阶方士的时间断不会用去三年。
然而,在动了吞三道「方士底蕴」,以求堆积出上上等根基的心思後,於肃着实花了不少时间,一点点引导着「慈怀石榴」所化的三个「於肃」,将「黄肠根」炼化入体。
原本於肃预计最多一年半载就可成就方士,因着这点由头在,才会拖了整整三年。
跪地的储阎,将於肃感叹三年光阴的声音收入耳中,瞬间心头狂喜。
三年时间,正对得上魏枕戈所言的死亡时间!
面前这位,确实是嘴贱又嚣张的魏枕戈...不!魏大哥,一直都在寻找的人!
哗啦......
随着天边最後一丝霞光消失,「恶水」的波涛声已经开始渐渐浮现。
伴着「恶水」波涛声出现的,还有一股淡淡腥味。
腥味钻入鼻中,跪在地面的储阎想起了什麽,身体下意识一抖,看向已经开始往墨色转变的水波:
「『千须蚌王』!该是那头发狂的「千须蚌王」来了!」
惊诧的声音方一出口,储阎自觉犯了多嘴的忌讳,正欲再次磕头拜罪,忽有无形之力将其托住,於肃平静的声音随之传来:
「无需多礼,当年我曾答应过你父,将当年方士赌局之真相广散出去,可惜後头这承诺被他人先了一步。」
储阎被无形之力托着愣愣起身,完全没想到面前的这位,不仅是自己好友魏枕戈的故人,甚至与自己父亲有过交集。
「你说的『千须蚌王』,是三年前就在此的那头麽?」
开口问话间,於肃的记忆也拉回了三年之前,初到「沙岛舫」时的场景,那头「千须蚌」还曾掀起过风浪,试图把他也一并「加餐」了去。
於肃自问,他从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亦不喜滥杀,倒也犯不上因为三年前一点小事,就非要将那头「千须蚌」挫骨扬灰。
但......
总得寻个对手,试验一番方士境界的实力变化不是?
「上真,这『千须蚌王』的消息,是那群卢家人......」
「方士大人!我们知晓!我们知晓『千须蚌王』的消息!」
储阎话音未落,身後跪地的卢家人中,有人眼见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立刻高声开口,试图引来於肃的注意。
此人膝行向前数步,以头抢地,颤声道:
「方、方士大人!小人是莲屋坞卢氏子弟卢桐,见过大人!」
此人重重叩首,身後几个卢家子弟如梦初醒,纷纷膝行上前,叩头如捣蒜:
「见过上真!见过上真!」
「卢氏永记上真恩德!」
闻言,於肃来了兴趣,挥手一招将小山参招回怀中,只迈出一步便来到了这几人身前,笑道:
「卢家大兄卢温絮,可还安在?」
「大人竟然认识我家大兄?!」
几个卢家人面色大喜,瞬间只觉柳暗花明又一村!
领头的卢家人小心擡头,堆着谄媚笑容:
「大人,我家大兄还安好着呢!她、她时常也提过大人,言说曾经结交过一位神姿卓越的故人,日後相见必要请客喝酒,想来我家大兄提的人....正是大人您了!」
「哦?卢温絮是这样说我的?」
於肃忍不住哈哈一笑,众多卢家人面面相觑,想要附和於肃的话语,但不知怎的,又觉这位大人的笑声有些诡异,让人心头发寒。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请几位下去先等着吧,日後於某会亲手送卢温絮下去,一同与尔等作伴。」
於肃笑罢,轻飘飘的话语送出,面前几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半句「饶命」随风消散。
数个全人境界修行者,连反抗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悄然死的不见踪迹。
一旁的储阎看得心中一跳,立马收敛目光!
「这就是传闻中方士的『界识之法』?!只需处於方士『心景天地』的范围,神识念头一动,就可将生灵拉至『生死窍』的『心景天地』中随意炮制?
不过.....依据我在听涛阁看到的典籍,新进阶的方士不是只诞生了『生死窍』,并没有『心景天地』可连接到九脉『内景天地』,无法拥有此杀招手段麽?」
不待储阎多想,耳边忽然又有接连几道脚步落地声响起。
他悄悄以余光看去,正是那几个卢家人居然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
那几个卢家人面色一样的平静,仿佛全都成了提线木偶,听话的跪在於肃面前,给於肃讲解起了「千须蚌王」的信息。
这几人有问必答,不仅还从卢家之人的视角,将三年间莲屋坞的动乱从头说了一遍,甚至连储阎是听涛阁的高级探子之事,也同样说了出来。
於肃挥手间,数个卢家人消散,朝着那储阎问道:
「你是听涛阁的人?」
面对於肃发问,储阎没有隐瞒,连忙恭敬回答:
「回上真的话,小子三年间带着储家逃出莲屋坞後,先来了『潮信舫』落脚,然後阴差阳错搭上了听涛阁的线,仗着对莲屋坞还算熟悉,又隐藏身份潜回了莲屋坞给听涛阁做事,算是一名勾线搭桥的暗探。
说起来...魏枕戈便是小子的上级,此次小子在莲屋坞露了踪迹,也是他想办法让小子穿过莲屋坞的封锁,得以逃出生天的。」
说话间,储阎忍不住的退後几步。
这是因为随着夜晚的来临,「恶水」已经淹没上岛,即将淹没这方小岛。
「魏枕戈成了听涛阁的人,说不得整个黑米镇也都抛弃了莲屋坞,选择『投敌』了......」
三年的光阴,彻底让於肃失去了,对於局势的了解把握。
夜色愈发浓稠。
「恶水」的涛声已近在咫尺。
水面开始不自然地翻涌,不是潮汐的涨落,而是有某种庞然巨物正从附近的「恶水」深处缓缓上升,激的水波涌动。
於肃不在思索黑米镇的事宜,而是将眸子放到了漆黑水面。
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一枚小小铜钟缓缓浮现在侧。
小小铜钟上绘着美人图样,数年光阴流转,让这铜钟之上布满了裂痕。
於肃垂眸看了那铜钟一息。
旋即屈指弹出。
铛!
清越钟声荡开。
不疾不徐,如暮鼓最後之绝响。
钟声所过之处,漆黑如墨的「恶水」瞬间退却,露出一片乾燥之地。
黑黝黝的水面下,那巨物似是感到了什麽,上升的动静已有了几分停滞。
於肃探手入怀,将做贼心虚的小山参从怀中拔出,笑问道:
「这『千须蚌王』三年时间里头,每天夜晚都会发狂,该不会是有某个小贼,每天都去抢那些小型『千须蚌』的珠子,这才引得人家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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