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奴性入骨,跪地求饶 (第3/3页)
后方高坡上,苏里亚大君放声狂笑。
他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指着前方那些跪地挨捅的贱民:“睁大眼看看!这就是骨头缝里都刻着‘奴才’俩字的杂种!他们连挺着腰杆站半个时辰都做不到!”
他厉声嘶吼:“传令!两翼重兵包抄合围!把剩下这两万头猪猡赶进海滩死角,用毒箭全给我射成刺猬,一头都别放跑!”
海螺号角齐鸣,天竺步兵犹如两把巨大的钳子,张开血盆大口。
……
大明前沿高台之上。
刘百川举着黄铜望远镜,冷眼瞧着荒原上溃烂的黑色人潮镜。
一旁的副将,抱拳低头,军靴磕出脆响:“千户大人!蛮子的甲胄阵推过来了,土人们早散了架,根本挡不住。”
副将抬起头,眼神透着见惯生死的冷冽:“甲字营的线膛重炮全清完膛了,开花弹也挂了底火。打不打?”
刘百川没立刻下令。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后方坐在太师椅上的陈迪,还有迎风而立的孔承庆。
“两位老爷。”刘百川冷笑起来:“水师拿了干股干活,绝不含糊。现在蛮子的铁甲阵聚得最密,正是发炮洗地的好火候。”
“三十门重炮开花弹一轮洗下去,对面这几十万人连块巴掌大的整皮都留不下。可要是再晚半刻钟,你们前面挡刀的那几万壮劳力,可就真让人家宰成绝户了。”
坐在大椅上的陈迪眉梢狂跳。
他死盯着底下那几万颗跪在血泥里的后脑勺,眼底全是肉疼。
真金白银啊!四万个上好的壮劳力,去哪找这么听话的牛马?
这就没了一大半!剩下这两万要是再交代进去,天竺这满地发黑的肥沃平原,几百万亩上好的水稻田,谁去弯腰插秧?
那地下埋着的红宝石跟金沙,谁下黑矿井去挖?
在江南,三十六家虽然横着走,但在这海外蛮荒之地,手里没点能压榨的活人,就特娘是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空壳子!
陈迪霍然从椅子上弹起身,手里的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刘千户说得透亮!这群蛮子也喘够气了,大明的火器,是该亮亮嗓……”
陈老太公的话音还没落干净。
一把素面白纸折扇,平平淡淡却极其强硬地横探而出,精准无误地压在了刘百川即将举起的军令手势上。
孔承庆一袭青衫,迎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左手倒背在身后,右手只捏着扇骨。
“且慢。”
孔承庆的语调透着一股让人后槽牙发凉的诡异清晰。
陈迪死死盯着孔承庆:“孔大人!你拦着作甚?底下跪着的可都是三十六家以后的摇钱树!死绝了,咱们往后吃谁的肉?”
孔承庆慢条斯理地收回折扇。
他从宽大的袖管里,摸出那本被朱雄英钦赐的《新婆罗门真经》。
布满笔茧的指腹,在一页页写满朱砂狂草的异域梵文上,近乎痴迷地轻轻摩挲。
孔承庆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高台的木围栏,俯瞰着下方那些被像宰牲口一样屠戮、却只会对着自己磕头的达利特贱民。
这位饱读诗书的大明儒生,眼底的温度,此刻比深冬江南井底的死水还要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