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强娶冲喜?消失十年的亲哥杀回来了 (第2/3页)
王德福脸上立刻挤出满是褶子的笑脸:“周管事说得极是。”
等他再转过脸看向赵大柱时,笑意收敛,只剩下满脸的阴狠。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发黄的册子——乌程县赵家岙的里甲名册。
王德福故意把册子翻得哗啦作响。
“赵大柱,欠税不缴,抗拒官府。本里正按律,点你赵家男丁服役。”
他沾了点口水,干枯的手指在册子上重重一划。
“赵二狗。赵铁蛋。赵木根。赵水生。”
四个名字,一个个报出来。每念一个字,对面几个汉子手里的农具就往下沉一分。
“你们四个,明儿一早带上自家的干粮,去县衙户房签押。晚半个时辰,按逃役论处。”
王德福冷哼一声:“刺配充军,全家连坐!”
院子里赵大柱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攥扁担的手在抖。
这不是胆怯,是那种被所谓“王法”和权力彻底碾压、连拼命都找不到方向的无力感。
修河堤的苦役,就是要穷人的命。去,大概率冻死在冰窟窿里。
不去,全家老小连坐下大狱,照样得死绝。
“王德福!”
赵二狗是个火爆脾气,十九岁的汉子哪受得了这窝囊气。
他一把举起砍柴刀,作势就要冲出去:“老子先宰了你这老畜生!”
“站住!”
赵大柱硬生生把这个壮实的侄子给扯了回来。
“叔!”赵二狗嗓子里发出困兽般的哀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能打。”赵大柱压抑着怒火:“打了就是造反,你想让村里老少跟着咱们一块掉脑袋吗!”
王德福把名册重新塞回怀里,有恃无恐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踩在赵家的门槛上。
“这就对了。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争。”
王德福视线越过赵大柱,看向紧闭的堂屋烂木门。
“你们赵家,原本有个当兵的赵黑虎。要真有个军汉在朝廷里吃粮,我王德福今天也不敢进这个门。”
他满脸讥讽:“可那死鬼去辽东十年了,连根骨头都没见着,早他娘的死在鞑子的马蹄子底下了。你们拿什么保这个闺女?”
堂屋门后。
传出压抑到极点的苍老哭喊声。
瞎了两只眼的赵老妪瘫坐在漏风的土炕上,枯瘦的手死死抠着身边女孩的衣角。
“娘的黑虎啊……老天爷,你给咱们留条活路吧……”
老人哭得断肠。
女孩静静地跪在土炕边。
她叫赵秀儿。十六岁的年纪,套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衣。
常年吃不饱让她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但即便没抹半点胭脂,也掩不住水乡丫头那份干净清秀。
她听着门外王德福念出的那四个名字。
二狗、铁蛋、木根、水生。那是从小挡在她身前,过年时把唯一一块白面饼塞进她嘴里的哥哥们。
是赵家仅存的根。
如果因为她,这四个人死在冰窟窿里,大伯和几个婶婶就绝了后。赵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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