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灭九玄门驻地 (第2/3页)
叫什麽来着?」
「是了!」
他轻轻点头:
「你好像叫肖临渊!」
「小辈,正是你家肖爷爷!」肖临渊双目圆睁。
他面上本应满是褶皱的皮肤此刻光滑如少年,这并不是好事。
说明此时此刻,肖临渊施展了某种秘法,达到回光返照的效果。
虽然实力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却是消耗寿数为代价。
「好胆!」
姜明眯眼,声音冰冷: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无尽幽冥鬼火自幽冥圣母手中的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火焰洪流,撕裂夜空,猛扑而去!
那火焰呈深紫色,炽烈中透着森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月光黯淡,仿佛连光线都被焚烧吞噬。
面对那焚尽一切的幽冥鬼火,肖临渊竟不闪不避,双目圆睁,双手於胸前猛然一合!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掌中五雷,破邪诛魔!」
「给我破!」
「轰隆隆……」
夜空之中,乌云骤然在齐城上空汇聚,无数银蛇在云层中穿梭。
肖临渊双掌向前平推。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推。
掌心之中,五色雷光喷薄而出,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化作一道粗如房屋、照亮天地的璀璨雷柱,迎着幽冥鬼火洪流,悍然撞去!
雷法至刚至阳,掌中五雷更是雷法中的杀伐极致,专破邪魔外道。
这一掌,蕴含了肖临渊毕生修为,更蕴含了他对鬼王宗的滔天恨意,似乎还有九玄门千年传承的煌煌正气!
雷柱所过之处,空气爆鸣,虚空震颤,仿佛一方天地都在这一掌下臣服。
下一瞬,
幽冥鬼火洪流与五色雷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天穹炸裂,大地崩碎。
撞击点爆发出亿万道赤紫交织的光焰,瞬间吞没了方圆百丈的夜空!
天地,
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月光、星光消失不见,连黑暗本身都被那毁灭性的光芒驱散。
只剩赤与紫,雷与火,正与邪,在这方寸之间疯狂交织碰撞、彼此湮灭!
光芒中央,姜明身後的幽冥圣母法相巍然不动,右眼细闭,左眼圆睁,燃烧着熊熊鬼火,右手利剑稳稳前指,无尽火焰如决堤天河,源源不断涌出。
肖临渊须发狂舞,面色惨金如纸,七窍皆渗出血丝,双掌却稳如磐石,五色雷光如大日煌煌,与来袭的幽冥鬼火死死相抗。
两股绝伦的法力碰撞、挤压、湮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哢嚓——!!!」
齐城城墙首当其冲,东门一段长达十丈的墙体在这冲击波下轰然崩塌,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城内屋舍如纸糊般成片倒塌,梁柱断裂,瓦砾横飞。
更可怕的是那交织的能量乱流。
赤紫光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汽化,砖石熔为琉璃,地面被犁出深达数丈的焦黑沟壑。
「退!」
张凝瑶面色剧变,厉喝一声,率先向城外疾退。
其余鬼王宗弟子也纷纷仓皇後撤,各自祭出护身法器,抵挡两人斗法的余波。
锺鬼早在冲击爆发前便已察觉不对,身化一缕阴风向後疾掠,同时玄阴神瘴全力展开,在身前形成层层叠叠的灰黑屏障。
「噗噗噗——」
数道光焰余波钻进瘴气,被快速消融。
待光芒稍敛,他擡眼望去,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以两人斗法的撞击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已成一片焦土。
地面下陷丈许,呈琉璃状,冒着袅袅青烟。
所有建筑、树木、生灵,尽数湮灭,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链气後期,竟如此强大?』
锺鬼面泛愕然,随即轻轻摇头。
他与链气後期交过手,更是斩杀过,很清楚链气後期的实力。
这情况,
明显不正常!
肖临渊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秘法,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堪比链气圆满。
至於姜明……
身为鬼王宗核心真传,他如此强反而是理所当然。
『若是换做是我,就算手段尽出,也绝非是这两人的对手。』
『唔……』
锺鬼眼神闪烁:
『面对肖长老,还有机会逃脱,换做鬼头姜明,则毫无胜算。』
半空中。
姜明身後的幽冥圣母法相黯淡了几分,火焰依旧滔天,却已不如初时炽烈。
肖临渊则十分凄惨。
他淩空而立,双臂衣袖尽碎,双臂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肖临渊。」姜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面上却带出些许赞赏:
「能接下姜某七成修为的一击,你足以自傲了。」
「七成?」肖临渊惨笑,声音嘶哑:
「邪不胜正,天理如斯,鬼王宗的魑魅魍魉,早晚身死道消!」
他猛然转头,朝着下方庭院厉喝:
「九玄弟子听令!」
「分散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莫忘了鬼王宗灭我九玄门的血仇!」
「师父!」庭院中,数道身影冲天而起,一个个皆眼眶通红,泪流满面。
「走!」肖临渊目眦欲裂,随即身化一道雷光,直冲姜明。
「哼!」
姜明冷哼,後背皮肉蠕动,脊柱竟是撕裂皮肉缓缓爬了出来。
染血的脊骨如千足蜈蚣,爬到他的手中,轻轻一震化作一柄骨剑。
白骨裂神斩!
刺目剑光撕裂空气,迎向雷霆。
本来凶猛、暴烈的雷霆,在那剑光面前,竟是变得柔弱不堪。
显然。
即使施展秘法、拚尽全力,肖临渊也远非鬼头姜明的对手。
九玄门众弟子咬牙,化作十余道遁光,朝着不同方向疾掠。
「想走?」
姜明冷笑,一边挥剑与肖临渊斗法,同时身後法相持锁链的左臂轻轻一挥。
「哗啦啦……」
漆黑锁链如毒龙出洞,瞬间分化成数十道,朝着逃窜的九玄门弟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围城的鬼王宗弟子也已动手。
「杀!」
「一个不留!」
厉喝声中,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从来,各施手段,拦截追杀。
城东方向,张凝瑶转身看向锺鬼,美眸寒光闪烁:
「锺师弟,还不动手?」
锺鬼沉默一瞬,从储物袋中取出焦尾古琴。
琴身古朴。
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他将焦尾琴横置於膝,盘膝坐於黑云之上,双手轻抚琴弦。
「铮……」
第琴音响起,清越悠扬,在夜风中缓缓荡开。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
琴音连绵,如流水潺潺,如春风拂面,带着某种安抚心神、引人入眠的奇异力量,以锺鬼为中心,向着整座齐城扩散。
琴音所过之处,城中凡人所居屋舍内,原本因斗法引起的慌乱,渐渐平息。
婴啼、梦呓、惊慌失措的大吼,悄然被悠扬琴音给压了下去。
更夫敲梆的声音停下。
犬吠声歇。
就连虫鸣都逐渐微弱。
不过十数息时间,整座齐城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凡人都在琴音中陷入深沉睡眠。
「好手段!」
不远处,一名鬼王宗弟子赞道:
「锺师兄这琴音,竟能同时让全城的凡人昏睡,如此一来,便无人干扰我等行事,也不虞担心有人混在凡人之中出城。」
「嗬……」张凝瑶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锺鬼:
「琴音能惑凡人,自然也能惑修士。」
她嘴角微翘:
「琴音温和,消弭杀意,我宗弟子的心中戾气都被抚平三分。」
「锺师弟,你究竟是在助我等,还是在……暗中相助九玄门?」
锺鬼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琴音暂歇。
他擡头看向张凝瑶,面色平静:
「张师姐似乎对锺某很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张凝瑶缓步上前,在锺鬼身前丈许处停下,一字一句道:
「只是觉得,锺师弟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事,总是透着股古怪。」
她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笑容却冰冷如霜:
「不过无妨,是人是鬼,很快便知。」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碧影,朝着城中某处疾掠而去。
那里,正有一名九玄门弟子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向城外潜行。
此人修为不过链气初期,身法却颇为精妙,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张凝瑶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哪里走!」
张凝瑶轻叱一声,腰间双刀轻轻一颤,化作交错流光斩去。
那弟子大惊,慌忙祭出一面铜盾法器挡在身前。
「当……」
飞刀与铜盾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瞬。
那面品阶不低的铜盾竟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飞刀毫无阻碍地穿透碎片,在那弟子的脖颈,轻轻一绞。
「噗!」
撕裂声轻微却清晰。
那弟子双目圆睁,生机断绝,屍身软软倒地。
张凝瑶招手收回飞刀,看也不看那屍体,转身望向锺鬼方向,眼神中带着挑衅。
锺鬼面无表情,重新低头抚琴。
琴音再起。
这一次,琴音中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肃杀。
就在此时。
城中某处突然爆发出一道强横气息。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冲天而起,朗声喝道:
「鬼王宗的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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