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 (第2/3页)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引得周围阵阵叫好。
杨文清没有挤到最前面,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戏台下父亲杨建木也搬了个小马扎,和几个老兄弟坐在一起,不时跟着台上的调子哼上两句,他看到二婶抱着熟睡的小堂弟,正和几个妇人边看戏边唠嗑,他还看到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在戏台和拳赛之间流连。
不时有相熟的同辈或者各家子弟看到他过来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尊敬,也带着好奇。
杨文清一一应着,态度随和,聊聊寨子里的近况,问问各家老人身体,说说县里一些不涉机密的新鲜事,他此刻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县里大官,而是许久未见的邻家兄长。
夜色渐深,戏台上换一出热闹的武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
拳赛那边也分出胜负,胜者被同伴簇拥,败者也不气馁,互相捶打着肩膀。
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笑骂着捉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汗水、尘土以及一种属於集体热闹的气息。
杨文清站在喧闹的边缘,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这或许就是家乡最真实的样子:有按部就班的生存轨迹,也有平淡生活里自寻的这点有限欢乐,有对命运的默默承受,也有在拳头和戏文里发泄的微小热血。
月上中天时台上的大团圆唱罢,演员们鞠躬谢幕,台下的观众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去。
锣鼓声歇,喧嚣渐止,祠堂广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零星的菸蒂,还有几个老人意犹未尽地围在一起,低声回味着刚才的戏文。
拳赛的圈子也散了,年轻人们勾肩搭背,说着笑着各自归家。
热闹褪去得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间,寂静便重新笼罩寨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深沉。
杨文清带着有些犯困的弟弟妹妹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过後他与弟弟杨文坚同住一屋,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杨文坚的兴奋劲早以过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杨文清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做最基础的周天循环。
一夜无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喊声:「文清叔!文清叔在吗?三太爷爷叫你去祠堂哩!」
杨文清收功起身,拉开房门,见是一个八九岁虎头虎脑的男孩,正是族中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知道了,我吃过早饭就去。」杨文清应了一声。
话音落地时,母亲已经在招呼吃饭,弟弟妹妹不情愿的起床洗漱,匆匆吃过早饭後弟弟妹妹要去族学上课,而他和父母打了招呼就往祠堂走去。
此刻祠堂里族老杨德厚和其他几位负责族中事务的族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杨德厚直接说道:「文清,族试的章程昨晚我们几个老头子又合计了一下,觉得宜早不宜迟,趁着你在寨子里把事情定下来,所以,打算今天就张榜公布族试规则。」
「两天後,也就是你假期结束前一天正式开考,考题就按昨天说的,蒙学经典、基础算学、再加一道论述敬天法祖、忠君爱国」的简单文章,你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点头道:「三爷爷考虑周全,这样安排很好,我这边没意见,一切按族里的规矩来。」
「好,那就这麽定了!」杨德厚立刻让人去敲锣通知。
很快,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整个寨子。
那些家中有适龄孩子的顿时都忙碌起来,妇人忙着给孩子找出最体面的衣服,男人则再三叮嘱要用心考,老师家里一下子挤满前去请教或借书的孩子,连平日里最顽皮的几个这两天也老实了不少,抱着书本临阵磨枪。
在这股氛围中,杨文清特别留意到一个少年。
这孩子名叫杨文奇,是他二叔公家的孙子,今年刚满十七岁,与大多数同龄人面对杨文清时或敬畏或拘谨不同,杨文奇每次见到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凑上来喊一声「文清哥」,言语间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能让人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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