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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济世堂的苦药香,手术刀遇上了草木仁心

    第589章 济世堂的苦药香,手术刀遇上了草木仁心 (第2/3页)

 “是铁火震荡。”苏半夏放下笔,清澈的眼睛看向他,“至刚至猛的火器冲击,隔着硬物硬生生砸进后背。当时你吐过不止一碗淤血,虽然后来有人用极高明的外科手段替你保住了心脉、刮净了碎骨,但那一团火毒混着死血一直封在足太阳膀胱经络里。平时不显,一遇深秋寒湿或出力过猛,右臂就抬不过肩,后背像背着块冰铁板。我说的对吗?”

    高建军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猛地把胳膊缩回来:“我糙!神了啊!妹子你装透视眼了?!”

    当年在亚马逊雨林,那颗美制阔刀地雷是在他后背半米处炸开的。隔着重型防弹插板,几百颗钢珠的冲击波直接把他的肺叶震出血,这事儿除了天刃小队五个和西山医院的专家,外头连鬼都不知道!

    站在后头的李斯,原本散漫搭在兜里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裤缝。

    他走上前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苏半夏写在纸上的方子。

    血竭、自然铜、乳香、没药、川乌、外加三钱马钱子。

    “苏大夫眼力不错。”李斯开口,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冷淡精准,“不过从现代创伤解剖学来看,所谓‘火毒入络’,本质是深层肌群爆炸伤后的纤维化瘢痕压迫了肩胛背神经。另外你这副外敷黑虎散里,生川乌和马钱子配比超了药典安全剂量百分之四十,乌头碱透过破损皮肤过量吸收会引发心律失常。”

    苏半夏没急着争辩药方,目光落在李斯点在纸上的那根右手食指上。“这位先生也是学医的?”

    “略懂一点临床外科和药代动力学。”李斯收回手。

    “西医讲靶点,定量精准,确实利落。”苏半夏慢条斯理地拉开身后的百眼药斗,不用看秤星,抓起铜戥子一称一个准,“但这位大哥体格异于常人,气血如牛,背上的瘢痕死肉比常人厚三倍。若按药典的温和剂量,药力连他的表皮都透不进去。我在方子里加了五钱怀牛膝和一两高度烧刀子做药引,引热下行,再以重剂生甘草佐制乌头之毒,只走经络,不入心脉。”

    她一边把称好的药材倒进后院的生铁药碾槽里,一边转过身,静静看了李斯两秒。“倒是先生自己。”苏半夏声音很轻,“你刚才伸手点纸的时候,指尖发白,指甲月牙全无,呼吸虽压得很稳,但每吸气三次,锁骨上窝就会极轻微地抽动一下。”

    李斯摸下巴的动作顿住了。

    “先生的手很稳,虎口和中指侧有厚茧,是个常年拿刀的顶尖高手。”苏半夏看着他,“可先生的肝胆之弦绷得太紧了。你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了很多年夜路的人,哪怕走到了平地上,白天心神还是悬在半空。如果我没看错,你最近半个月,每晚真正睡着的时间不超过四个钟头吧?”

    前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高建军张大了嘴巴,看看苏半夏,又看看自家从来只有解剖别人、从没被人看穿过底细的李大夫。

    李斯站在柜台前的瞳孔微微收缩。前天夜里在半山别墅,他因为睡不着,半夜起来抓着退役军犬黑虎抽血化验;昨晚在五号院西厢房,他盯着房梁数了一宿冷聚变散热管道接口。这件事,他连林枫都没说。

    “交感神经长期代偿性亢进而已,不需要药物干预。”李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语气却比刚才硬邦邦的学术探讨低了半度。

    “刀磨得太快,不收进鞘里养一养,是会崩口的。”苏半夏没有咄咄逼人,走进后院把药材倒进生铁药碾槽,重新坐回小木凳上,双脚踩上铁轴。

    哐啷——嘎吱!碾轮滚到一半,生铁轴心突然卡了一下,整个碾轮往左歪了半寸,差点从铁槽里跳出来。苏半夏身子晃了晃,扶住膝盖停下,秀眉微蹙。这具生铁药碾子是光绪年间传下来的,足有两百多斤重,中心铁轴磨偏了,她一个姑娘家根本搬不动,也没处找铁匠修。

    “行了,妹子你起来!”高建军大步跨进后院,“这轴心偏了,你那小身板踩到晌午也碾不碎!看高爷给你露一手!”

    苏半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高建军弯下腰,左手抓住两百斤重的生铁碾槽底座,右手捏住那根手腕粗的熟铁滚轴。李斯在旁边淡淡指导:“左端轴承垫片磨损一点五毫米,往右偏三度矫正。”

    高建军吐了口唾沫,脖子上青筋一鼓,连锤子都没用,单凭一双肉掌攥住熟铁轴两头往反方向猛地一拧,嘎嘣一声把轴掰正了角度,又摸出两枚铁垫片用大拇指按进轴套卡死。接着他单手按住两百斤的生铁碾轮,在药槽里飞快推拉了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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