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面对疾风吧 (第2/3页)
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伊森继续沉默。
莱纳德看了看伊森,又看了看贝芙莉,忍不住说道:「可是,伊森确实帮过很多人。
除了他身边的女生,之前还有被误诊癌症的人。如果不是伊森,那些人可能会承受完全不必要的痛苦。」
谢尔顿点头。
「是的,最近误诊的人越来越多。」
伊森:「————"
你这句话听起来怎麽这麽奇怪?
贝芙莉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停顿了片刻。
「误诊?」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伊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至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变化。
贝芙莉看了他几秒,眼神里那种研究者的兴趣更浓了一些。
她显然察觉到了什麽。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有意思。」
伊森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应该坚持去诊所。
贝芙莉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
「我并不否认你的行为具有积极结果。事实上,你大概率救了很多人,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伊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贝芙莉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後继续说道。
「但问题在於,当一个人持续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上,他通常会出现几种风险。」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边界模糊。你会逐渐分不清,哪些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哪些只是你无法忍受旁观。」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情感补偿。你通过拯救别人获得自我价值确认,而那些被你拯救的人,也会因为脆弱状态下的依赖,把感激、依恋和亲密欲望混合在一起。」
伊森的表情微微一僵。
莱纳德看了他一眼。
谢尔顿则认真点头,仿佛正在旁听一场极具价值的学术报告。
贝芙莉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控制幻觉。你会越来越相信,只要自己介入得足够早、足够深、足够彻底,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她看着伊森。
「但现实不是实验室。人也不是完全可控的变量。」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伊森靠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所以,你的建议是?」
贝芙莉放下茶杯。
「通常情况下,我会建议这类个体建立明确边界,减少非必要介入,将自我价值从拯救行为中剥离出来。」
伊森看着她。
「通常情况下?」
「是的。」贝芙莉说道,「但你并不完全适用於通常情况。」
伊森微微皱眉。
贝芙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身上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救世主倾向,而是你似乎真的相信自己有能力完成某些事。」
伊森:「!!!」
贝芙莉继续说道:「大多数拥有救世主情结的人,只是在用拯救他人来修补自我。他们真正拥有的不是能力,而是需求。」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不同。」
莱纳德和谢尔顿同时看向伊森。
贝芙莉说道:「你在谈到风险时表现出焦虑,但那不是无能者面对复杂局面的焦虑。
更像是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可以做得更多,却被某些内在规则限制住之後产生的犹豫。」
贝芙莉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伊森自己意识到答案。
「你在压抑自己。」
伊森终於擡起眼。
「我?」
「是的。」贝芙莉说道,「你一方面相信自己可以改变某些人的命运,另一方面又不断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医生。你用职业伦理、社会规则、道德负担,甚至某种潜在的自我审查,来限制自己的判断和行动。」
莱纳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
但他最後还是闭上了。
谢尔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解释了伊森很多时候不合逻辑的犹豫。他明明已经知道最优解,却仍然会尝试寻找一个更符合社会期待的解。」
贝芙莉看了谢尔顿一眼。
「准确。」
伊森的眉头皱得更深。
「所以你的建议是,让我不要在意道德和法律?」
「不是。」贝芙莉平静地回答,「道德和法律是外部变量。忽视它们,是愚蠢行为。」
她的声音很平稳,却莫名让人觉得寒意更深。
「我的建议是,不要把外部约束误认为内心枷锁。」
伊森没有反驳。
贝芙莉继续说道:「法律规定的是社会後果,道德影响的是群体评价。它们可以约束你的行为成本,却不应该替你完成思考。」
她看着伊森,一字一句说道:「你真正需要判断的,不是这件事是否符合普通人的安全边界,而是你是否真的能承担它的结果。」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贝芙莉的语气没有任何鼓励意味。
她不像是在劝人向善,也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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