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心理学家的审判 (第1/3页)
」好吧,我来自内布拉斯加,一个小镇。家里有农场。」
佩妮一边爬楼,一边随口说道:「我爸是那种很典型的农场男人,喜欢橄榄球、棒球、打猎、修东西,还有一切会把人弄得满身是泥的活动。」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也没什麽风险意识的佩妮,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只是很自然地聊起了自己的童年。
然而,他们甚至还没爬完一层楼。
在贝芙莉冷静而精准的追问下,佩妮原本轻松的童年回忆,像是被手术刀一层层切开。那些她以为早已接受、甚至能拿出来当笑话讲的往事,很快就变成了某种无法回避的心理剖面。
她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我知道我爸爸想要个男孩。」
佩妮低着头,一边抽噎,一边说道:「所以我就拼命让自己变成运动能手。我学着打棒球,学着接球,学着不怕脏,不怕摔————」
「可是我讨厌脏兮兮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我真的很讨厌。」
贝芙莉站在上一阶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惊讶。
只是用那种一如既往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然後,你进入了青春期?」
佩妮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是的。」
她哭得有些断断续续。
「他以前一直叫我强击手。那是我最喜欢的称呼,因为那让我觉得————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佩妮擡手捂住眼睛,声音终於完全绷不住了。
「可是从我开始穿内衣以後,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带我打球了。」
她停顿了一下,哭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从此再也不是强击手了。」
说到这里,佩妮已经彻底压不住哭声。
一旁的伊森目瞪口呆。
天啊!
按照刚才佩妮的描述,她的童年明显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东大家庭了。
就这,都能被贝芙莉当场剖成这样。
要是换成伊森曾经接触过的那些家庭,那还不得原地跳楼?
好在四楼终於到了。
伊森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公寓门前,把门打开。
莱纳德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後擡起头。
当他看到门外的贝芙莉时,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短暂的停顿後,莱纳德才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佩妮擡头看了他一眼。
她眼睛通红,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母亲来了。」
说完,她根本没等莱纳德反应,转身就一边哭,一边回了自己公寓。
莱纳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
显然,他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
贝芙莉则看着佩妮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转头看向莱纳德,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想和那个女孩发生性关系,只需要查清楚她父亲平时用的是哪一种古龙水就行。」
莱纳德:
"——,随後,贝芙莉又看了伊森一眼。
「你不用。」
她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你直接敲门向她提出这个要求就可以。」
伊森:「————」
贝芙莉和伊森进入客厅後,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楼道里还要诡异。
谢尔顿坐在他的专座上,姿态端正,表情平静。
贝芙莉坐在长沙发的另一边。
她的坐姿同样标准,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如果说谢尔顿像一台正在待机的精密仪器,那麽贝芙莉就像是这台仪器的设计原型。
伊森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莱纳德则在厨房里泡茶。
几分钟後,莱纳德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後的谨慎。
「妈妈,您的茶沏好了。」
贝芙莉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
「乌龙茶?」
「是的。」
「散装茶叶,不是茶包?」
「是的。」
「浸泡时间三分钟?」
「是的。」
「2%低脂牛奶?」
「是的。」
「分别加热?」
「是的。」
「一勺粗糖?」
「是的。」
莱纳德每回答一句,表情就紧绷一分。
贝芙莉终於低头喝了一口。
然後,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已经凉了。」
莱纳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我重头再来。」
说完,他端起茶杯,转身重新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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