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地下避难所 (第2/3页)
手指是凉的,那些颗粒是温的。它们在暖他的手,在暖他的命。
艾琳跟在他身后,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银色的,像水,像光,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那些银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洞穴里扩散,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那些东西在裂缝里,在那些暗红色的光里,在那些颗粒的阴影中。它们不是活的,是“被遗弃”的。那些先民在死之前,把一些东西留在了这里——工具,武器,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些孩子没有死。他们活下来了。一代一代地活下来,在这颗死寂的行星的地底,在这条裂开的、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通道里。他们活了一万年,从先民变成了原始人,从文明变成了野蛮。他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他们活着。活着。
“有人在看我们。”艾琳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她的镜海回响捕捉到了那些目光,不是一道,是很多道。从那些裂缝里,从那些暗红色的光里,从那些颗粒的阴影中。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好奇,有饥饿。它们饿了很久了。在这颗死寂的行星的地底,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那些暗红色的、发光的颗粒。它们吃那些颗粒活着,一代一代地吃,吃到身体变了形,吃到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吃到眼睛变成了只会发光的、没有瞳孔的珠子。
索恩的右手握紧了短刀。他的风暴回响枯竭了,但他的直觉还在。那些目光里有敌意,不是恶意的敌意,是“领地”的敌意。他们闯进了这些幸存者的领地,这些幸存者会保护他们的领地,用他们能用的任何方式。
“小心。”索恩压低声音。“他们可能会攻击。”
话音刚落,那些裂缝里窜出了人影。不是以前那种人类的影子,是扭曲的、瘦小的、像猴子一样的影子。他们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和那些颗粒一样的颜色。他们的眼睛是发光的,暗红色的,没有瞳孔。他们的手指很长,像爪子,指甲是黑色的,像铁,像石头。他们从裂缝里窜出来,从头顶跳下来,从墙壁里钻出来,像一群被惊动的猴子,像一群饿了太久的狼。
他们在攻击。不是用武器,是用爪子,用牙,用身体。他们扑向索恩,扑向塔格,扑向巴顿,扑向伊万,扑向艾琳,扑向陈维。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到索恩的风暴回响都来不及反应。但索恩不是靠回响活着的人。他是靠本能活着的人。
短刀划过一道弧线,割开了第一个扑向他的影子的喉咙。暗红色的血喷出来,不是热的,是温的,和那些颗粒一样的温度。那个影子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其他的影子没有停。他们继续扑上来,更多的,更密的,像一场暗红色的暴雨,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
塔格的短剑刺进一个影子的胸口。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发光了,但剑刃还在。铁做的,有刃的,能杀人的。那个影子尖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婴儿在哭,像猫在叫。它的身体在抽搐,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滴在那些颗粒上。那些颗粒碰到它的血,更亮了,像是在吸收它的生命,像是在吃它的尸体。
“它们在吃它!”伊万的声音在抖,但他的锤子没有抖。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红色的,像血,像火,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那些火焰砸在最近的一个影子的身上,那个影子被烧得滋滋作响,暗红色的皮肤在融化,黑色的指甲在卷曲,发光的眼睛在熄灭。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其他的影子没有退。它们扑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暗红色颗粒,向伊万扑来。
巴顿站在伊万身边,左手握着锻造锤,右手抱着舵轮。他的右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但他的左手还能动。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白色的,像太阳一样的火。那些火在洞穴里炸开,形成一面盾牌,挡在那些影子的前面。那些影子撞在盾牌上,被烧成灰烬,化作暗红色的光点,飘向那些颗粒,飘向那些裂缝,飘向那些他们来的地方。
但盾牌在变薄。那些影子太多了,太密了,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它们在吃那面盾牌,在吃那些白色的火,在吃巴顿的心火。
巴顿的鼻子在流血,暗红色的,滴在舵轮上,滴在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上。他的心火在透支,他的命在烧。但他没有松手。他只是站在那里,撑着那面正在变薄的盾牌,撑着那些还在扑来的影子,撑着他们所有人的命。
“师父!”伊万冲到他身边,一锤砸在最近的一个影子的身上。
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红色的,像血,像火,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那些火焰在那个影子的身上炸开,把它烧成灰烬。但更多的涌上来,无穷无尽的,像永远杀不完的敌人。
陈维站在艾琳身边,右眼半睁着,左眼眶空空的。他的身体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整个人在抖。但他的右眼能看到那些影子的“线”——因果的线。它们不是敌人,是“被遗弃”的人。那些先民的孩子,那些活了一万年的后代,他们不是故意要攻击他们,他们只是怕。怕他们抢走那些发光的颗粒,怕他们抢走他们唯一活着的理由。
“艾琳。”他喊。
艾琳看着他,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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