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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23章 一碗酸辣粉的庭外和解

    章外第123章 一碗酸辣粉的庭外和解 (第2/3页)

搅碗里的酸辣粉。“因为我想看看,苏总为了给我做一碗酸辣粉,到底能折腾到什么程度。”

    苏砚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砸过去。陆时衍没躲,纸团砸在他肩上,他笑了。

    “第五次的那碗,你真的倒掉了?”

    “倒了。”

    “可惜了。”陆时衍低头吃了一口粉,“花生米炸糊了的那种,其实我喜欢。糊的有糊的香味。”

    苏砚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端着碗的手指上——那双手写过几百页的辩护词,在法庭上指过对方律师的鼻子,也在她发烧那天整夜握着她的手。她忽然想起父亲破产那年,她在法院门口站了一整天,没人理她。那时候她发誓,这辈子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可现在她知道了。有些人,是靠得住的。

    “陆时衍。”

    “嗯?”

    “你爸当年给你写过信吗?”

    陆时衍停住筷子。他沉默了几秒,把碗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写过。一封。我十八岁那年,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只有两行字。”

    “哪两行?”

    “第一行:好好吃饭。”陆时衍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回忆一笔一画,“第二行:别学我。”

    苏砚放下筷子,把碗推到一边。她看着陆时衍,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被她戳中的东西。她知道他父亲的事——那个因为拒绝为一桩冤案背书而被“流放”到小律所的老法官,那个一辈子没跟儿子服过软、只在信上写了“别学我”的父亲。

    “我比你爸强一点。”苏砚说。

    “哪一点?”

    “我不用写信。我想说什么,当面说。”她伸手,把陆时衍碗里那颗没夹完的花生米夹到自己碗里,“味道不错。”

    陆时衍看着她。她低着头吃粉,鼻尖上沾了一点红油,自己没发觉。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她的样子——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目光像刀。那时候他以为这个人没有软肋。

    “苏砚。”

    “嗯。”

    “你那本回忆录,写到哪儿了?”

    “写到大学。我爸去世那段,写不下去。”

    陆时衍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弯腰,用纸巾把她鼻尖上的红油擦掉。动作很轻,像擦掉一页草稿上的铅笔印。

    “慢慢写。不着急。”他说,“我陪着你。”

    苏砚没抬头。但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小银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举着手机,屏幕上亮着录像的红点。小银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独家素材。妈妈哭了。”

    “我没哭。”苏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鼻尖红了。”

    “那是辣油。”

    “辣油不辣眼睛。”

    苏砚松开陆时衍的手,站起来朝小银的房间走去。小银嗖地把手缩回去,门砰地关上。苏砚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陆念苏,把手机交出来。”

    “这是我的采访素材。”小银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理直气壮,“你说过,做记者要有牺牲精神。”

    “什么牺牲精神?”

    “牺牲妈妈的尊严。”

    陆时衍在客厅里笑出了声。苏砚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脸上的笑没退。苏砚站在小银房间门口,看看紧闭的门,又看看餐桌上两碗见底的酸辣粉,忽然也笑了。

    她走回餐桌前,把两个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挽起袖子洗碗。陆时衍跟进来,站在她旁边,拿起干布擦碗。两个人并肩站在洗碗槽前,一个洗,一个擦,谁也没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苏砚洗到最后一个碗时,发现碗底刻着一个小小的“鱼”字。那是她爸以前用的碗,老家的碗橱里带出来的,这么多年一直留着。

    她把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陆时衍把它拿起来,翻过去看碗底,看到了那个字。

    “你爸的碗?”

    “嗯。”

    “为什么不换新的?”

    苏砚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因为我想让他也尝尝。”

    她没说完。但陆时衍听懂了。他放下碗,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苏砚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他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酸辣粉的余味。

    “陆时衍。”

    “嗯。”

    “你说我写回忆录,写到大学那章就写不下去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其实不只那一章。写到公司起步的时候也写不下去。写到法庭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写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每一章都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贴在她后背上,掌心温热。“那就别写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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