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15章 第一声,谁也没料到 (第2/3页)
刻站在客厅中央,抱着一个婴儿,僵直得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你得放松点。”苏砚说,“你肌肉绷得比她出生那天还紧。”
“我在放松。”
“你肩膀都快顶到耳朵了。”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把肩膀放下来。小银没醒,小拳头松开了一只,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头搭在陆时衍的衬衫上,像一片小小的星形章鱼吸盘。
那天晚上,陆时衍抱了小银四十分钟。他没念“妈妈”,没念“爸爸”,没背任何实验方案。他只是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偶尔低头看一眼她的脸。苏砚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陆时衍真正变成父亲的样子。不是换尿布时的手忙脚乱,不是冲奶粉时的精确到毫升,而是那样沉默的、笨拙的、安安静静的抱着。
之后的日子,家里的“语言训练”消停了。苏砚不再对着小银念“爸爸”,陆时衍也不再念“妈妈”。两人默契地回到了一种更简单的方式——该说什么说什么。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六的傍晚。那天的天气很好,秋天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染成暖黄色。苏砚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摞公司文件,右手拿笔在批注,左手拿着一个摇铃——小银躺在她旁边的游戏垫上,正对着吊在头顶的彩色布偶伸手够。
陆时衍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酸辣粉,放在茶几上。他蹲到苏砚身边,把摇铃从她左手里抽走。
“你这样一心二用,她感受不到你的注意力。”他说。
“你女儿今天上午已经抓到了那个红色布偶,她的运动神经发展得很好,不需要我每时每刻盯着。”
“我说的是情感陪伴。”
苏砚抬头看他:“陆律师,你今天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育儿书?”
陆时衍没否认。他坐到地毯上,盘着腿,看着小银。小银也看着他。父女俩对视了两秒,小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粒般的门牙。
陆时衍笑了。那个笑很轻,轻到苏砚差点没注意到。他很少这样笑——不是法庭上得胜后的从容,不是跟她斗嘴时的狡黠,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看着女儿笑,然后自己也笑了。
就在这时候,小银的嘴唇动了动。她看着陆时衍,两只小拳头在胸前挥了挥,嘴里发出了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
很模糊,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气泡,被嘴唇含了一下,然后破开了。
“吧……吧。”
空气凝固了。
苏砚的笔停在文件中间。陆时衍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小银看着两人都不动了,又咧开嘴笑了,挥着小拳头,又喊了一声:
“吧吧。”
那一声比第一声清楚很多。两个音节,两个短促的、含混的、带着奶味的音节。
陆时衍慢慢转头看向苏砚。苏砚慢慢转头看向他。
“她叫的是‘爸爸’。”陆时衍说。
“我没聋。”
“但你输了。”
“我没输。”苏砚指了指小银,“你再仔细听听,她在叫‘吧吧’,不是‘爸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叫的是谁。”
“你就是不想认。”
“我认事实。”
“事实就是她先叫了爸爸。”
“她叫的是‘吧吧’,可能是‘爸爸’,也可能是‘宝宝’。她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
两人对视着。小银在中间又喊了一声:“吧吧吧吧。”一连串的、毫无意义的、开心得不得了的音节,像一只小鸭子在学叫。
陆时衍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又端了一碗酸辣粉出来,放在苏砚面前。碗底压了一张纸条,苏砚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恭喜你,赢了。第一声‘爸爸’归你,但这碗酸辣粉归我做的。”
苏砚看着那碗红油飘香的酸辣粉,又看了看正在地毯上挥舞四肢、嘴里“吧吧吧吧”叫个不停的小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可能是那一声“吧吧”来得太突然,可能是陆时衍端着碗走出来时侧脸被阳光照亮的样子太好看了,可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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