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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陆律师独自带娃屎尿屁皆成证据

    第113章 陆律师独自带娃屎尿屁皆成证据 (第3/3页)

。陆时衍把她放在沙发上,用枕头围了一圈,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小银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她。她的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呼吸平稳,鼻翼轻轻翕动。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两道细细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陆时衍掏出手机,给苏砚发了一条短信。

    “烧退了。三十七度八。你路上慢点。”

    苏砚没回短信。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苏砚站在门口,外套还穿着,手里拎着从药店买的退烧贴和一瓶电解质水。她低头看到陆时衍坐在地板上,衬衫上全是污渍,怀里抱着睡熟的小银,眼镜歪在一边。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脚的粉色兔子拖鞋还没换。

    她蹲下来,把退烧贴放在茶几上。

    “她真退烧了?”

    “真退了。”

    苏砚伸手摸了摸小银的额头。凉的,温的,正常的温度。她的手指从额头滑到小银的脸颊,轻轻蹭了一下。

    “她换了几次尿布?”

    “六次。”

    “六次?”苏砚瞪大眼,“你给她喂了多少?”

    “就……两瓶。”

    “两瓶?”苏砚站起来,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然后她转头看着陆时衍,表情介于哭笑不得和哭笑不得之间,“你给她喝的是哪一瓶?”

    “中间那瓶。”

    “中间那瓶是我挤出来准备倒掉的。”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苏砚看到茶几上的育儿书,翻开的那页正好是“婴儿发烧的物理降温方法”。书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做了标注——陆时衍的笔迹,写得很小很工整,像在批注一份法律文书。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你笑什么?”陆时衍问。

    “我在想,”苏砚在地板上坐下来,靠着他的肩膀,“你当爸爸的样子,比你当律师的样子帅多了。”

    “我当律师的样子也不差。”

    “你当律师的样子像一把刀。”苏砚把小银从他怀里接过来,让她躺得更舒服些,“你当爸爸的样子像一块盾。”

    陆时衍偏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那些在法庭上磨出来的棱角都收起来了。她抱着小银的样子和他抱着的时候不太一样——更稳,更沉,像是在抱着一件她已经抱了很久的东西。

    “你知道吗,”陆时衍说,“今天最难的其实不是换尿布。”

    “是什么?”

    “是给她换完尿布之后,她冲我笑了一下。”

    苏砚转头看他。

    “就一下。嘴角动了动,眼睛弯了弯,然后没了。”陆时衍的声音低下来,“我看了好半天,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但我觉得我没看错。”

    小银在苏砚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苏砚低头看着她,忽然轻声说:“你没看错。她今天早上对我笑了。两次。”

    陆时衍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

    “我说了谎。”苏砚耸了耸肩,“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结果你一整天都在说‘一切正常’。”

    “我确实——”

    “我知道。”苏砚打断他,“你确实把一切处理得很好。烧退了,尿布换了,奶也喝了——虽然喝的是我准备倒掉的那瓶。但你没让她饿着,没让她冷着,没让她一个人哭太久。”

    她停了一下。

    “陆时衍,你做得很好。”

    陆时衍低下头。他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小银。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条被尿布蹭出来的黄色痕迹上,忽然觉得那道痕迹很像一个勋章。

    “我衬衫上还有屎。”他说。

    “我看得见。”

    “你进门就看见了?”

    “进门就看见了。但我在法庭上学会了一件事——先听完陈述,再发表意见。”

    “你的意见是什么?”

    苏砚把小银往他怀里一塞。陆时衍手忙脚乱地接住,小银被晃了一下,闭着眼皱了一下鼻子,但没醒。苏砚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我的意见是,”她走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明天继续带。”

    “明天?”陆时衍的声音拔高了,“你明天不是——”

    “明天是周末。”苏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电解质水,“我明天在家。但我想睡个懒觉。你带她出去走走。楼下银杏树发芽了,带她看看。”

    陆时衍低头看小银。小银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想起今天早上她第一次翻身,翻到一半卡住了,脸埋在软垫里,两只小脚在空中蹬啊蹬。

    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明天我带去。顺便给她讲讲合同法的基本原则。”

    苏砚从厨房里扔出来一句:“你给她讲那个干嘛?”

    “让她长大之后少上点当。”

    “你自己当年也上过当。”

    “所以我才有经验。”

    小银在梦里动了一下,小手攥住了陆时衍的食指。攥得很紧,像抓着一支笔。陆时衍低头看着那五根小小的手指裹着他的指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这辈子写过的所有辩护词、所有法律意见、所有合同条款,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五根手指的力气大。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厨房里传来苏砚洗菜的声音,水流的哗哗声,切菜的笃笃声。陆时衍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衬衫上沾着屎尿屁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接过的最重要的案子,正在他怀里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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