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风暴眼 > 章外第112章 重返战场,奶香未散

章外第112章 重返战场,奶香未散

    章外第112章 重返战场,奶香未散 (第3/3页)

个欧洲议会议员。你讲第三部分的时候,他在笔记本上写了整整一页。”

    “你怎么知道?”

    “我读唇语读到的。”

    “你还会读唇语?”

    “不会。我猜的。”

    苏砚瞪着他,三秒后没绷住,笑了出来。她最近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多到自己都有点不习惯。以前她的笑都是战术性的,在谈判桌上、在发布会现场、在法庭之外——目的是赢。现在的笑,有时候没什么目的,就是笑。

    陆时衍看她笑,也跟着笑。两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周围是喧嚣的交谈声和碰杯声,但他们的小世界里安安静静的,跟家里客厅没什么两样。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苏砚去休息室看小银。小银睡得四仰八叉,小裙子翻到了肚皮上,一只脚从婴儿床栏杆缝里伸出来,悬在半空。苏砚轻轻把她的脚塞回去,又拉了拉裙子,盖住小肚子。

    她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很久。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是孟晓渔发来的。孟晓渔就是那个独立制片人,苏砚和陆时衍的老朋友。消息只有一行字:“听说你在日内瓦演讲,小银也去了?我有个新的纪录片构思,回来聊。”

    苏砚回了一个“好”字,收起手机。

    她走出休息室,看见陆时衍站在走廊尽头等她。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她落下的披肩。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搭在臂弯上。

    苏砚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把披肩给她围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遍。

    “小银睡了?”

    “睡了。脚都伸到栏杆外面了。”

    “她像你。睡觉不老实。”

    “我睡觉很老实。”

    “你睡觉的时候会把被子卷走。我在法庭上都没吃过这种亏。”

    苏砚裹着披肩,抬头看他。走廊尽头的窗外,日内瓦湖的夜色铺展开来,对岸的灯光碎在湖面上,一波一波地漾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像一张照片。她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陆时衍。”

    “嗯?”

    “我以前以为,赢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公司、专利、案子、判决——攥得越紧越安全。”

    “现在呢?”

    “现在觉得,能松开手的时候,才是真的赢了。”

    她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摊在他面前。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交叉,握住。

    走廊尽头,湖面的灯光碎成了无数片金色的鳞,一漾一漾地飘着。日内瓦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苏砚的披肩,也吹动陆时衍敞开的衬衫领口。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站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传来小银含糊的一声梦呓。苏砚笑了一下,松开手往回走。陆时衍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刚好差她半步。

    像一贯的他们。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冲锋,一个掩护。一个说“我来”,一个说“我在”。

    走到休息室门口,苏砚忽然停住,回过头。

    “对了,那个欧洲议会议员,他写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陆时衍认真想了想。“我只看见四个字。”

    “哪四个?”

    “他写的是——‘苏砚,苏砚’。”

    苏砚皱眉:“他写我名字干什么?”

    陆时衍耸了耸肩:“大概在确认自己没记错人。毕竟你当年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他还记着呢。”

    苏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小银还在睡,小脚又伸出来了。她走过去,这次没有把脚塞回去,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窗外,日内瓦的夜空很深很静。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会议,后天回程。回去之后,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她,陆时衍的律所也有案子在排队,小银的疫苗还差一针没打。

    日子还长。

    她这么想着,伸手把小银伸出栏杆的那只脚轻轻握了握。小银在睡梦中蹬了蹬腿,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苏砚松开手,转身对门口的陆时衍轻声说:“走吧。明天还有仗要打。”

    陆时衍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苏砚站在婴儿床旁边的样子——墨绿长裙,素银耳钉,一只手还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她身后是熟睡的小银,窗外是日内瓦的夜色。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砚又一次没绷住的话。

    “苏砚,你今天真好看。”

    苏砚瞪他:“你早上说过了。”

    “早上是陈述事实。现在是——”

    “是什么?”

    “是庭外和解的补充条款。”

    苏砚没忍住,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把小银惊了一下。小银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枕头里,继续睡了。

    苏砚朝陆时衍挥了挥手,意思是“别闹了”。陆时衍笑着退了一步,转身往走廊外走。苏砚跟在后面,顺手关了休息室的灯。走廊尽头,电梯门开着,灯光暖融融地照出来,照在两个人的肩上,也照在他们身后那扇关上的门上。

    门里面,小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脚又悄悄伸出了栏杆。

    门外面,日内瓦的夜色温柔而辽阔,湖面上的灯影碎成万千星辰。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自靠着轿厢壁,目光在中间相碰。

    苏砚先移开了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还留着刚才握小银脚丫时的余温,也留着陆时衍牵她时留下的纹路。

    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电梯往上升,数字跳动,楼层切换。明天就要回程了,回到那座有银杏树的城市,回到那些需要她赢的战场上。

    但此刻,她只想记住这个电梯里的安静——和一个人并肩站着,不用说话。

    那就是她要赢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