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自有竞争的环境 (第1/3页)
谌先生走回讲台前,“洋务运动,想‘师夷长技以制夷’,只买武器,不造武器,只学皮毛,不学精髓,不学制度,结果甲午一战,证明‘裱糊匠’补不好将倾的大厦。
戊戌变法,想学日本的明治维新,触及制度根本。
可为什么日本的明治维新能成功,我们的戊戌变法却百日即告夭折?”
他看着台下,自问自答:
“光绪皇帝,他想变法,但他能独立掌握朝廷吗?
他对西方社会制度的了解,足够深刻透彻吗?
最关键的是,他上面,还有一个实际掌权、并且与庞大旧文明保守势力紧密捆绑的慈禧太后!
慈禧未尝不知道变法的必要,甲午之后,庚子之前,她也推行过‘新政’。
但她每走一步,那些守旧的大臣、那些担心特权受损的旗人、那些靠旧学晋身的士子,就会跪倒一片,痛哭流涕,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说‘变法则人心离散’。
慈禧需要这些人的支持来维持她的权位,这些人需要慈禧的庇护来维护他们的利益。
他们是不自觉地,但又是牢固地,捆绑在一起。
很多时候,统治者,也不过是那个最大利益集团的代言人,甚至……是工具。”
这番剖析,犀利如刀,将历史的表象层层剥开,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利益脉络。
许多学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过那段惨痛的历史。
不是简单的“好人坏人”,而是复杂的利益博弈与结构桎梏。
“八国联军进京之后,”
谌先生的声音更冷,“他们做了很多事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是野蛮的罪行。
但其中有一项,对清廷的打击是致命的——他们有意识地、严厉地打击了作为清廷武力基础和特权核心的旗人势力。
旗营被解散,旗产被掠夺,旗人死伤流离。
这等于是在根本上,瓦解了慈禧太后和清朝廷最核心的武力支持和统治基础。
所以,《辛丑条约》之后,清廷虽然还在,但已元气大伤,几乎丧失了任何实质性的反抗能力,只能沦为列强统治中国的工具。
这也是为什么,仅仅十年之后,武昌一声枪响,这个庞大的王朝便轰然倒塌。”
他长叹一声:“每次战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看似是交了一笔笔巨额的‘学费’。
实际上,这何尝不是对那个落后、僵化、却又盘根错节的旧文明体系的一次次削弱和放血?
强势的落后文明,在一次次打击下,变成弱势的落后文明,最终失去所有抵抗能力,被彻底淘汰。
这过程,痛苦而漫长,代价是整个民族的鲜血和尊严。”
谌先生沉默了片刻,让这番沉重的话语在学生们心中沉淀。
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所以,同学们,”
他再次开口,语调变得深沉而富有哲理,“观察我们身边,观察这个时代,你们会发现各式各样的人。
有人崇洋媚外,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他们或许盲目,但客观上,有时确实带来了新的知识、技术和观念;有人厚古薄今,热爱老祖宗的一切,竭力维护传统,哪怕其中有些已不合时宜;有人崇土排外,固守一切旧有的东西,反对任何革新,宁可坐轿子,也不愿尝试汽车,哪怕汽车更快更舒适。”
“这背后,是激进与保守的永恒矛盾。
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往往是通过极端激进的手段,推翻旧的保守势力。
然而,新的王朝建立后,又会慢慢从激进转向保守,形成新的既得利益集团。
然后,又有新的激进力量来挑战……如此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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