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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爪》

    《麟爪》 (第3/3页)

计,如此这般。

    子仪依计而行。次日,大张旗鼓,迎监军入帐。酒过三巡,萧潜忽于帐外高声吟诵:

    “骑龙弄凤,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然狐兔虽小,可蚀龙肝;燕雀虽微,可覆雕梁。今日之势,非龙战于野,乃狐兔跳梁之时也!”

    帐内监军闻之色变。萧潜仗剑而入,剑尖直指监军鼻息,喝道:“尔奉奸相之命,欲害郭帅,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若郭帅有失,尔等狐兔之辈,安能独活?”

    监军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萧潜一笑,掷剑于地:“然龙不与狐兔争一日之短长。今赠尔一策:速返长安,奏明圣上,言郭帅忠心可鉴,河东局势可控。否则,此剑虽不杀尔,自有千万义军之刀,斩尔头颅!”

    监军叩头如捣蒜,连夜逃归。

    郭子仪由此得以专心破敌,终解河东之围。

    **第五章:云泥之辨**

    乱平之后,肃宗即位。念萧潜之功,欲封其为国师,享万户侯。

    使者至于茅屋,只见萧潜负手立于庭中,身旁蹲着一只老猫,懒洋洋晒着太阳。

    萧潜拒不受封。

    使者问其故。

    萧潜抚猫而笑:“昔在穷巷,受龙之托,助其脱困。今四海清平,龙归沧海,吾当归于田园。爵禄者,狐兔之食也;山林者,龙蛇之乐也。吾已非池中物,亦不愿为架上肉。”

    使者不解:“先生功高盖世,何出此言?”

    萧潜仰天长啸,声震屋瓦:“公不见乎?安史之乱,非胡虏之罪,乃庙堂狐兔之祸也!今日之乱虽平,明日之狐兔安知不生?吾若居高位,则与狐兔同群,他日必为狐兔所噬。不如归去,做一个闲人,看云起云落,辨龙蛇混杂,岂不快哉!”

    言罢,萧潜携猫入后堂。再寻之,已空无一人,唯留壁上题字:

    “骑龙弄凤,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然龙亦有悔,亢龙有悔。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非龙德也。”

    **终章:无字之碑**

    代宗大历年间,有渔父于洞庭湖捕鱼。

    见一老叟,驾一叶扁舟,舟上无帆无桨,唯有一琴一鹤。老叟白发垂肩,神情萧散。

    渔父问其姓名,老叟笑而不答,指湖心曰:“君见龙乎?”

    渔父笑曰:“龙乃神物,安能见之?”

    老叟弹指,湖心忽起波澜,一巨大黑影于水下掠过,掀起重重浪花。

    渔父大骇。待风浪平息,老叟之舟已远,唯余歌声缭绕: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渔父归,告于人。人皆以为妄。

    唯江夏穷巷故老相传:萧潜未死,已成地仙。其常乘一小龙,游于五湖四海,专为世间辨真伪,诛奸邪。

    或曰:萧潜非人,乃龙之化身。

    或曰:萧潜非龙,乃识龙之人。

    千年后,有好事者于终南山得一古碑,碑上无一字,唯刻一龙形,其爪下踩狐,其喙下啄兔,其翼下覆燕雀。

    风雨侵蚀,字迹模糊,唯龙睛炯炯,如两千年前,江夏穷巷中,那一盏如豆的灯火。

    **【跋】**

    太史公曰:世之论者,多以成败论英雄。萧潜起于寒微,不阶尺土,而能左右时局,其智其勇,可谓神龙。然其功成身退,视富贵如敝屣,非有大道者,不能为也。彼狐兔燕雀,窃据高位,自以为得计,殊不知“骑龙弄凤”之言,早已判其结局。龙之所在,非云雨不升;人之所贵,非权位不重。读此文,当知进退存亡之理,不在天时,而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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