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磴》 (第2/3页)
我等到了!这珊瑚婴乃前朝张士诚宝藏秘钥,埋骨荒山二百年,今日合该出世!”沈父遽然悟得,当年异人实乃义军后裔,假赠芝之名,实藏宝钥于沈家。而纨素父生前查案触怒阉党,其因竟在此。
危急间,珊瑚小人忽从纨素掌中跃起,落于磴顶石窍。但闻地底隆隆,九曲磴道竟自行转动,石珊瑚枝杈如手臂舒展,将黑衣人尽数扫倒。园中地裂一缝,非是金银,乃满窖书卷,皆前朝义军所收江浙典籍,中有孤本千余。黑衣人所求“宝藏”原是文脉。
然变局又生。磴石转动时,隙中涌泉骤成漩涡,纨素失足欲坠。砚卿扑救,二人同落泉眼。但觉身坠虚无,恍惚见珊瑚小人化光而引,再醒时,竟在一幽邃石窟。四壁琪花瑶草皆发光,有石乳垂如璎珞。正中石台上,卧一具白玉骸骨,怀中抱铁函。
函中有帛书,乃张士诚麾下文士绝笔:“吾藏东南文献于此,非为复国,唯恐战火焚绝斯文。后世得者,当传文明于天下。”末有朱砂小字:“得宝者非宝,护书者非书,珊瑚磴转日,双星照归途。”砚卿纨素相视恍然——所谓宝藏,本非财帛,乃是文心;所谓劫数,实为考验。
正沉吟间,珊瑚小人忽跃至骸骨额间,玉骨顿化飞灰,中现一枚血玉环佩,上刻“纨”“砚”二字,竟似数百年前已镌。此时石窟震动,水流倒涌,二人握佩随漩涡上升,再睁眼,竟在园中井畔。天色微明,珊瑚磴完好如初,唯石上血芝已失。黑衣人去矣,沈父正率家丁救火。
经此夜,纨素母饮灵芝露而愈。三月后阉党败,纨素父冤得雪。沈父出地窖书卷,建“珊瑚书院”藏之,聘名儒讲学。砚卿纨素常执卷坐磴上,见石间新苔斑驳,竟自然成“双星”纹样。是年秋闱,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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