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巧取兵权(1) (第2/3页)
守,的确让人不放心,大帅就让他留守京城吧。”
“老杂种哪里是要为尔朱家族镇守京城,他是不想出力,只图坐享其成,让本帅在前面冲锋陷阵,他躲在后面花天酒地,老杂种休想!”尔朱兆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绍宗重新展开手中被撕成两半的信,将两片纸拼凑到一起,那撕断的裂痕触目惊心,慕容绍宗心里一阵绞痛,他想到侯景:“侯景与我有师徒之谊,又亲如兄弟,他也不愿随我西进,当时我为什么没有现在这种绞痛感,是他开诚布公地表明了态度,是他还愿意支持我三千人马,还是因为他并非是尔朱家族的人,选择留守渤海可以被理解?我当时有撕裂的感觉吗?没有,我压根也没有感到我和侯景之间出现了裂痕,现在我也不认为侯景背弃了我。今天,这种撕裂的感觉为什么如此强烈?难道我觉得尔朱仲远背弃了尔朱兆吗?尔朱仲远贪财好色,他想在京城享受,尔朱仲远是长辈,他一时接受不了晚辈尔朱兆的蛮横领导,他要求留守京城,只是存有私心而已,不是对尔朱兆的背弃。对,他们之间没有出现裂痕,是我自作多情、胡思乱想。尔朱氏已树敌太多,家族不能分裂,否则命运堪忧。”
慕容绍宗抬眼看着气鼓鼓的尔朱兆,努力挤出笑脸:“大帅,尔朱仲远是有点贪图享受,但京畿重地,必须要有自家人驻守,让尔朱仲远留守京城还是十分必要的。”
“就让老东西坐享其成?”尔朱兆背剪双手,鼓着腮帮子说。
“就让他享受一阵子吧,只要他把京畿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就行。”慕容绍宗陡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可是,去剿灭纥豆陵步蕃的兵力不足怎么办?”尔朱兆垂下双手,皱起眉头说。
“可以调贾显度的人马参加讨伐。”
“对,有尔朱仲远留守京城,贾显度的部队就能跟随本帅一起去剿灭纥豆陵步蕃了。”
“贾显度不会也想驻守京畿吧?”慕容绍宗忽然有些担忧。
“不会,”尔朱兆一脸轻松,“让司马子如去给他传达本帅的命令。”
慕容绍宗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没问题,贾显度愿意追随大将军。”当尔朱兆告诉司马子如想让贾显度的部队一起北上讨贼时,司马子如当即替贾显度向尔朱兆表忠心,“下官这就去贾显度的军营走一趟,保证他调集全部人马跟随大将军北上讨贼。”
“好,本帅绝不会亏待你和贾显度的。”尔朱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马上许诺,“这次攻陷洛阳,你和贾显度都立下了大功,但秀容的形势吃紧,还来不及奖励你们,下次一定重重赏赐你们。”
“赏不赏赐不重要,下官愿意追随大将军平定天下。”司马子如摆出一副庄重的神态,“大将军,还有高欢的部队可以用。”
“高晋州?他不愿听从本帅的调度。”尔朱兆的脸阴沉下来。
“大将军忘了他写给大将军的效忠信吗?下官愿先去晋州,把大将军讨伐纥豆陵步蕃的部署传达给他。”司马子如一脸严肃认真。
“他若不积极响应呢?”尔朱兆犹豫地轻皱眉头。
“他绝不会消极,他是聪明人,看得清形势,知道唯有追随大将军才有出路。大将军可以让贾显度先期率部与高欢汇合,既可督促高欢,又能增强他的信心。另外,下官走之前,想去见见元子攸,了解他如何与京城名门望族勾结,图谋消灭以大丞相为首的边塞武将集团的真实想法,并把这些转告给高欢,让他看清,坚定地支持大将军、追随大将军,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有道理。”尔朱兆似懂非懂地看着司马子如,内心迟疑,脸上却是舍我其谁的自信,“你想得很周全,要让高欢知道,本帅才代表他们这些武将的利益,追随本帅,他定能飞黄腾达。”
当司马子如踩着狱卒的脚印走向重囚监室时,他设想着元子攸的状况:“他一定很憔悴,七天前,他还是皇城至高无上的主人时,已经心力交瘁了,但那时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虽然已被人用剑抵住了喉咙。他被动,但仍在殊死挣扎,他岌岌可危,但仍有翻盘的希望,他那时心还未死,他没有颓废。现在他颓废了吗?他的心彻底死了吗?我能使他重新振作吗?”监狱的走廊并不长,然而司马子如感觉自己已走了很远,面对监室漆黑的铁门那一刹,司马子如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地狱之门。咯吱,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光亮劈开了室内的幽暗,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劈开了一个扎眼的斜框,框沿是那么的分明、冷峻,框内是明亮的,连接着室外光明的世界,框外是昏暗的,深陷在令人心悸的死寂中。司马子如一脚踏入斜框,一种无形的颤栗从脚底传遍周身,他蓦然回首,近在咫尺的光明似乎就要抛弃自己了。司马子如下意识地想收回跨出去的脚,可是惯性却把他的身体带入斜框中。司马子如稳了稳心神,自嘲一笑:“我是来探监的,又不是来入狱的,为何这样惊惧?自作多情了!”
在斜框里站了一会,司马子如才看到室内的人,元子攸屈身躺在地上,头顶着墙角,像是将性命抵在了人生的死角,脸朝着墙壁,像是将整个世界抛到了自己的身后。司马子如哀叹一声:“皇上啊皇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孝庄帝元子攸没有一点反应,司马子如靠近他,俯身轻唤:“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臣司马子如求见。启奏陛下,臣司马子如有话说。陛下,皇上,元子攸皇帝。”
元子攸仍旧毫无反应。
“起来,大人问你话了!”狱卒一把将元子攸翻转过来。
司马子如但见元子攸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体僵硬,司马子如伸手探他的鼻息,还可以感觉到一阵阵热气。
“皇上。”司马子如轻柔地呼唤,心酸地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皇帝。
“大人,这些天他就这样装死。”狱卒非常抱歉地对司马子如说。
司马子如直起腰,轻轻摇头问:“他怎么如此憔悴病弱?”
“禀报大人,他已绝食三天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狱卒十分委屈地说。
“那是什么?”司马子如手指着元子攸身下压着的东西问。
“是一张纸。”狱卒抽出那东西递给司马子如。
司马子如转身来到门口,将那张纸展开在亮光中,轻声念道:“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昔来闻死苦,何言身自当!”
司马子如回首室内,昏暗中元子攸依然如僵尸一般,司马子如的眼眶湿润,他背手仰头,缓步向外走去,口中低吟:“道促,路长;门闭,幽庭;鸟鸣,风吹;死苦,自当;家国,鬼乡!”
伴随着司马子如沉重的脚步,他背后手攥着的那张纸上下抖动,似乎在重复他的低吟。
一年后,年仅二十四岁,在位两年零八个月的孝庄帝元子攸,被尔朱兆绞死在晋阳的三级佛寺内,陪伴他一起上路是他的连襟、尔朱荣的小女婿陈留王元宽,而之前被元子攸诛杀的尔朱荣也仅活了三十八年。
司马子如随贾显度的部队北上,迅速与高欢的部队会合,高欢正在筹划干一件大事,见到司马子如和贾显度十分高兴,拉着两人的手说:“太好了,你俩一文一武给我高欢插上了双翅,我正要办一件大事,有二位相助,定能成功。”
“什么大事?”贾显度笑着问。
“尉景刚派人送来急信,说尔朱兆派人押送元子攸皇帝回晋阳,已在路上了,尉景借口返回晋州,正尾随着他们。我要半路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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