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珠江夜风醉游子,北上列车载锦旋 (第2/3页)
的的确良面料,袖子张开像蝙蝠翅膀,既洋气又遮肉。
又选了一条踩脚裤,虽然他知道兰香在村里可能不好意思穿,但在家里穿给自个儿看也行。
给小雪儿买的是一个会眨眼睛的洋娃娃,还有一个带发条的铁皮青蛙。
给老支书带了两瓶茅台。
最后,徐军来到了金银首饰柜台。
在那个年代,黄金是硬通货,也是男人对女人最重的承诺。
他挑了一条足金的项链,坠子是个心形。
“包起来。”
徐军摸了摸贴近胸口的口袋,那里放着那枚兰香给他防身的金戒指。
这一次,他要给她带回去更好的。
当两人大包小裹地走出南方大厦时,二愣子身上挂满了网兜,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哥,咱这像不像倒爷?”
“像。但咱们倒回去的不是货,是日子。”
北上的列车再次启动。
这次徐军没亏待自己,买的是软卧。
包厢里铺着地毯,有蕾丝窗帘,还有一盏橘黄色的小台灯。
这一张票价,顶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但在拥有十四万美金订单的徐军眼里,这叫必要开支。
火车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像是一部倒放的电影。
从广州的郁郁葱葱、芭蕉林立,到湖南的丘陵水田,再到华北平原的枯黄柳树。
气温也在一点点下降。
二愣子从背心换成了衬衫,又套上了毛衣,最后把那件厚棉袄又裹回了身上。
“哥,还是穿棉袄踏实。”
二愣子缩在软卧的铺位上,看着窗外逐渐出现的残雪,嘿嘿傻笑:
“那广州虽好,就是太潮了,被窝里跟能拧出水似的。还是咱家这干爽劲儿透亮。”
徐军看着窗外飞逝的电线杆,手里拿着那个写满数据的笔记本,眉头微锁。
他在排兵布阵。
两万支弓把。
现在的机器两班倒,一天能出两百支,一个月就是六千支。三个月才能干完。
时间不够。
必须加人,必须再上一台机器,或者把简单的工序分包给村里的木匠。
这需要全村总动员。
三天三夜的颠簸后。
列车终于停靠在了黑山县火车站。
一出车门。
“呼——”
一股带着煤烟味、凛冽刺骨的北风,狠狠地灌进了徐军的领口。
哪怕是三月初了,东北的风依然像刀子一样硬。
但这风,吹在脸上,痛快!醒脑!
“到家了!”
二愣子深吸了一口冷气,大吼了一声,引得站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并没有什么鲜花接机,也没有领导迎接。
因为徐军回来的消息还没传到县里。
两人扛着大包小裹,挤上了那辆破旧的、漏风的长途客车。
客车晃悠了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了靠山屯的村口。
此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像一颗冻红了的柿子,挂在西边的山梁上,把整个屯子的雪地染成了金红色。
“汪!汪!汪!”
还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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