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0——1551章(二合) 亲卫焦布 (第1/3页)
“先别过去。”
许元抓住了陈砚的肩膀,把她按回原来的位置上。
街角的小推车停在了风口处,车轮边上有一条血线,帘子被掀开了半尺左右,里面露出了一张半张的脸。
陈砚的手触到了腰间的短刀,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半,最终还是没有抽出。
“许元,放开我。”
“你如果过去,他就死第二回。”
许元盯着车边上的货郎,把焦布塞进袖子里。
赵虎短杖横起,脚尖已经抵在了墙根阴影里,“相府路上来的大车,偏偏挂的是陈家的旧玉扣,这是拿陈姑娘的人头做试验。”
“你掀车,弩会先落在她身上。”
卓玛沿着屋檐走了一圈之后,把弩口对准了货郎身后的小巷里,几个差人正要上前去,就被裴慎用刀背挡住了。
裴慎看着卢奉,刀尖抵在了他的喉部,“这是你设的局?”
卢奉被赵虎按住肩膀,,“裴少卿,这城里的人都为谁卖命呢?你真的敢这么认为吗?”
“认不定,那就按死局来办。”
“杀了我很容易,但是车上的那个人,你们敢用陈石来冒险吗?”
陈砚垂着双手,袖口上的旧伤疤被磨得发亮,“如果车上是哥哥的话,你们也不会只让他露出半张脸。”
卢奉的眼角抽动着,笑声被喉间的血气给压住了
许元按在她肩上的手松开半寸,“说下去。”
陈砚把焦布拾起来,焦黑的地方沾到了手指上。
“我哥哥左眉尾有一道旧伤痕,在车上的人露出的是右边的脸庞。”
赵虎盯着小车,短杖在掌心里一磕,“拿半张脸骗活人。”
卢奉轻啧,“陈姑娘记得清,活得未必久。”
裴慎刀锋贴近他的咽喉处说,“如果你再拿她来出气的话,我就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卢奉把头伸出来,脖子上的血顺着刀口流下。
“只要你们动我,街角那辆车就会被烧起来。”
许元低头看着车底下的血迹,“血液没有溅开,在把尸体搬上车的时候,血已经冷却了。”
他把手掌摊开,焦布里的铁珠滚到了火边。
“冷尸上车,帘子只露出半张脸,他们想要的是不是救人的东西,而是让陈姑娘乱。”
赵虎刚刚迈出一步,货郎肩上的扁担就微微晃动起来,担箱缝中露出了弩臂。
卓玛的箭钉在货郎脚前青砖上,“再动,我射你的腕。”
货郎探向箱底的手收回袖内,许元立刻开口,“赵虎,看车轴,别碰帘。”
赵虎贴着墙蹲在车前,看了一眼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许公子,车轴上的泥土是新的。”
老人抱着孩子抬抬起头来,“城西水仓才有这样的泥,老汉送炭的时候经过那里,那里的泥里有烂荷花根的味道。”
许元看向老人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车轴上的泥痕。
陈砚把焦布展开来,在焦黑的部分里取出一根被烧得比较短的黑色线,“这布不是柯三的。”
老人听见柯三这两个字的时候,老人的眼眶就红了,“陈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石身边亲卫,不会把名号绣在外层,他们用暗线缝在衣里,遇火才显。”
许元把火折子靠近,暗线里显出半个梁字。
老人盯住焦布,喉咙滚了几回,“梁铮。”
陈砚抬眼,“他是谁?”
“梁铮是陈将军身边的亲卫头子,在当年驿道发生事故的时候,他应该和将军一起死在了路上,但是后来上报的尸体名单中却没有他的名字。”
许元将火折子撤开,“尸体是谁认的?”
老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官府认的,陈家那时被围,没有人可以出去。”
卢奉的笑停住。
许元低头看焦布,“如果梁铮还活着的话,他就是旧案的人证,或者已经被相府磨成了饵。”
陈砚把焦布攥在手里,“所以这辆车就是让我们觉得陈石出现了,然后把梁铮这条线抛出来。”
许元转头对卢奉说,“还差一点,在炭巷里被人拉走的人、从西仓来的车、街角上被货郎打伤的人,这三个地方都把我们推向了外面。”
裴慎听明白了,回头对侍卫交待。
差役们看向卢奉,裴慎刀锋横在火前,挡住所有望向卢奉的视线,“看本官。”
众人低头领命。
卢奉冷笑一声道,“裴慎,你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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