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5章暗流中的抉择,沪杭新城的五月 (第2/3页)
性比较好。”
买家峻沉默了很久。
信封就在他手边,里面装着的可能是扳倒韦伯仁、进而撬动整个利益链条的关键证据。但他同时也清楚,一旦他接过这个信封,他和花絮倩之间就再也不是单纯的“信息提供者与接收者”的关系了。这是一种同盟,一种在黑暗中结成的、没有签字画押却比任何文件都更危险的同盟。
而花絮倩,她真的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吗?
买家峻忽然想起老领导说过的另一句话:“新城的棋局上,没有一颗棋子是干净的。区别只在于,有些棋子想跳出棋盘,有些棋子想换一个棋手下。”
他伸出手,将信封推了回去。
花絮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花老板,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这些东西整理成正式的举报材料,通过纪委的渠道递交。”买家峻站起身,“我不需要你来当我的线人,我需要的是每一个知情者履行公民的义务。”
花絮倩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买家峻,你这个人,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可能都有。”买家峻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后天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管好你的酒店,不要蹚这趟浑水。”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花絮倩一个人坐在茶室里,湖面上的雾气更浓了,对岸的塔吊已经完全消失在白茫茫的水汽中。她低头看着那个被推回来的信封,伸手拿起,轻轻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表面。
“他自己会处理……”她喃喃重复了一句,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笑。
※※※
买家峻没有直接回办公室。
他从云顶阁的后门出来,沿着湖边的步道走了一段,在一处没人的凉亭里坐下,点了一根烟。
花絮倩说的“后天”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解迎宾要去省城告状,这在他意料之中。实际上,从他下令暂停安置房项目招标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走得这么急、这么绝——直接越过市委,到省里找分管副省长。
这说明什么?说明解迎宾已经不满足于在市一级的层面压制他,而是要釜底抽薪,从上级那里断了他的后路。
买家峻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自己的思绪沉下来。
副省长章鹤年是分管城建的领导,在省里排名不算靠前,但分管领域恰好卡在新城建设的命门上。买家峻之前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章鹤年来新城调研,一次是全市经济工作会议,都是大场面的公事公办,没有私下交流。他摸不清章鹤年与解迎宾之间的关系深浅,也不知道章鹤年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不懂事”的代理书记。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如果让解迎宾先开口,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扣实了,他再想辩解就难了。
买家峻掐灭烟头,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秘书小陈打的,还有一条短信:“常部长问您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请您吃个便饭。”
买家峻没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拨了常军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常部长,是我。”
“买家峻同志,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常军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买家峻听出了一丝急切。
“方便。您说。”
“晚上七点,老地方,紫竹苑。”
紫竹苑是新城东郊的一个私人会所,名义上归机关事务管理局管,实际上很少对外营业。常军仁选在那里见面,说明他有话要说,而且是不方便在任何有记录的地方说的话。
买家峻想了想,道:“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又给秘书小陈回了一条:“晚上有个私人饭局,你下班先走,不用等我。”
小陈很快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这个年轻人跟了他三年,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买家峻站起身,沿着湖边走回停车的地方。雾气渐渐散去,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将湖面染成一片暗红。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新城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也是这样的光线。那时候他以为,自己面临的不过是一些正常的招商引资、城市建设的问题,只要踏踏实实干,总能理出头绪。
两个月过去了,他才明白,新城的问题根本不在“事”上,而在“人”上。
不是项目难推,是人难缠;不是资金难找,是钱来路不正;不是群众工作难做,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摸鱼,是把这一池浑水放干,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王八。
※※※
晚上七点整,买家峻的车停在紫竹苑门口。
这里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门头,没有招牌,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了看他的车牌,又看了看他本人,挥了挥手让他进去了。
院子里种满了紫竹,密密匝匝,将几栋小楼遮得严严实实。买家峻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约莫五分钟,才看见一栋两层的仿古建筑,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常军仁已经在大堂等着了。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深色西装,而是一件灰色的夹克衫,看起来像是退了休的老干部。
“来了?坐。”常军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桌上摆着四个凉菜,一壶黄酒。没有服务员,整个大堂只有他们两个人。
买家峻坐下,常军仁给他倒了杯酒。
“先喝一口,暖暖身子。”常军仁自己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买家峻跟着喝了,黄酒温过,入口绵软,后劲却大。
“你见花絮倩了?”常军仁突然问。
买家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常部长消息灵通。”
常军仁苦笑了一声:“不是消息灵通,是有人盯着你。你从云顶阁后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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