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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楚梦瑶 第26章 不会

    第二卷 楚梦瑶 第26章 不会 (第2/3页)

子。楚梦瑶把画架挪到窗边,借着透进来的天光补画《冬日银杏》的背景——雪落在枝桠上的弧度,总也画不出那种蓬松的软。

    “又卡住了?”林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室外的寒气。他手里拎着个纸袋,上面印着街角那家老字号面包店的logo,“刚出炉的奶黄包,趁热吃。”

    楚梦瑶放下画笔,鼻尖已经闻到甜香。画室里没有暖气,她的指尖冻得发红,刚想去接,就被他握住手往暖手炉边带。铜炉里的炭换过新的,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把冻僵的指尖一点点焐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咬了口奶黄包,流沙馅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这家店的奶黄包每天只卖两炉,上次她随口提了句“想尝尝”,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问了你们班同学,说你一早就往画室跑。”林逸把另一个包子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拿起她的画端详,“雪的层次感不对,太实了。”他蘸了点清水,在她调出的米白色颜料里搅了搅,“加点钛白,再兑点冷灰,像这样——”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面包的甜香和炭火气,握着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扫过。淡灰色的雪影漫过银杏枝桠,原本板结的白色忽然有了呼吸感,像风一吹就会簌簌往下掉。楚梦瑶的心跳得有点乱,注意力全落在他搭在她腕骨上的指节,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上次帮她捡掉落的画具时,被碎玻璃划到的。

    “看什么呢?”林逸低头,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发顶。楚梦瑶慌忙别过脸,假装整理颜料盘,却不小心碰倒了洗笔罐,清水溅在他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对不起对不起!”她抽了纸巾去擦,却被他按住手。“没事,”他笑着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上那道快愈合的疤,“正好,省得我总惦记这疤不好看。”

    楚梦瑶的脸有点烫。上次他受伤时,她蹲在医务室帮他涂碘伏,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着说“这点小伤,刚好给画加个故事”。当时她没懂,现在看着他袖口晕开的水痕,忽然觉得,那些细碎的小意外,好像都是时光悄悄打的结,把两个人的日子缠得越来越紧。

    林逸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有点磨损。“早上整理旧书时翻到的,”他挠了挠头,“我妈说,这是你上次落在我家的。”

    楚梦瑶愣住了。那是上个月去他家借画具时落下的,里面是封没写完的信——写给笔友的,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画室的事,包括“有个笨蛋总爱抢我的颜料,却会在我冻得握不住笔时,偷偷把暖手炉塞给我”。当时没好意思寄,随手放在了他的书桌上,没想到他一直收着。

    “没、没什么好看的……”她伸手去抢,却被他举过头顶。林逸个子比她高大半个头,手臂一抬就够不着,楚梦瑶踮着脚跳了两下,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露出耳尖的红。

    “‘他今天把我的白色颜料换成了荧光粉,画出来的银杏像被染了色的糖果,气得我想揍他,却看见他偷偷把我的冷掉的奶茶换成了热可可’——”林逸故意拖长语调,念到一半被她捂住嘴。

    “不许念!”楚梦瑶的脸像被炭炉烤过似的,手心都在发烫。他的唇瓣蹭过她的掌心,带着奶黄包的甜味,让她想起上周在画室,他也是这样,趁她转身时偷吃了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嘴角沾着的奶油被她笑着擦掉时,他忽然说“你的指尖比奶油还甜”。

    林逸握住她的手腕,把信封塞进她手里,眼底的笑意像化了的雪水,软乎乎的。“其实我早就看过了,”他坦白道,“那天你走后,我妈以为是给我的信,拆了个角……我没忍住,就全看完了。”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说“你怎么能偷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觉得……我写得很傻吧”。

    “不傻。”林逸拿起画笔,在她的画纸上添了只蹲在银杏树下的猫,雪落在它的尾巴上,毛茸茸的。“我还觉得,这里少了点东西。”他指着猫旁边的空白,“比如,一个拿着面包的笨蛋。”

    楚梦瑶看着那只猫,忽然想起上周下雪,她确实在画室门口看到过一只橘猫,当时林逸正蹲在雪地里喂它吃火腿。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对了,”林逸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枚银质的银杏叶胸针,叶脉上镶嵌着细小的蓝钻,“我爸的朋友是做首饰的,上次听你说喜欢银杏,就让他帮忙做了个。”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可能有点土……”

    楚梦瑶接过胸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比暖手炉还烫。她想起他说过“我爸年轻时总给我妈做小玩意儿”,原来这种笨拙的温柔,是会遗传的。

    “不土,很好看。”她把胸针别在羽绒服上,对着画室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蓝钻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把刚才冰花里的星子摘了下来。

    林逸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那封信,能给我吗?我想留着。”

    楚梦瑶犹豫了一下,把信封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像藏了份秘密。“等毕业那天,我再还给你,”他说,“到时候我们再画一幅《夏日银杏》,对比着看。”

    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楚梦瑶重新握住画笔,林逸站在她身边,帮她扶着画架。奶黄包的甜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在暖手炉的热气里漫开,把画室烘成了个小小的春天。

    她在画里添了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拎着面包袋,正往树下的猫走去。林逸看着那个身影,忽然低声说:“其实那天你写‘他很笨’的时候,我在心里偷偷回答‘我愿意笨一辈子’。”

    楚梦瑶的笔顿了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个小小的圆点,像颗没说出口的心动。她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画纸上,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画室的窗变成了毛玻璃,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温柔的白。而画室里,暖手炉的炭块偶尔“噼啪”一声,像在为这没说透的心意鼓掌。楚梦瑶看着画里渐渐饱满的场景,忽然觉得,最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不用急着说爱,却能在每一笔颜料里,每一口热乎的面包里,每片悄悄收藏的雪花里,找到藏不住的甜。

    第183章雪融后的篮球场与未说破的期待

    雪停的第二天,阳光把操场的积雪晒得发亮,屋檐的冰棱滴答淌水,像谁在数着时光的节拍。楚梦瑶抱着篮球站在球场边,指尖捏着林逸送的银杏胸针——银质的叶片被体温焐得温热,蓝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发什么呆呢?”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件灰色连帽衫,手里转着个篮球,鞋跟在积雪化尽的水泥地上敲出“笃笃”声,“不是说要比投篮吗?再磨蹭太阳都要晒化雪了。”

    楚梦瑶把胸针别回羽绒服内侧,拍了拍球:“来了!”她运着球跑向篮筐,雪地刚融的地面有点滑,脚步踉跄时被他伸手扶住腰,篮球“咚”地砸在地上,滚到三分线外。

    “小心点。”林逸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渗进来,像暖手炉贴在了皮肤上。楚梦瑶站直身体时,耳尖比雪后的朝霞还红,抢过他手里的球往篮筐扔,却偏得离谱,砸在篮板上弹飞出去。

    “你故意的吧?”林逸笑着追过去捡球,球鞋碾过带着水痕的地面,留下串歪斜的脚印,“上次看你在体育课投进过三分,今天怎么手抖了?”

    “那是……那是没热身!”楚梦瑶捋了把额前的碎发,却摸到一手潮气——原来刚才他扶过的地方,热气顺着腰侧漫到了脸颊。她忽然想起昨天在画室,他低头念信时,呼吸扫过她的掌心,也是这样让人心跳失序。

    林逸运球绕着她跑了半圈,忽然在三分线外起跳,篮球划过道弧线稳稳落进篮筐。“看好了,”他扬了扬下巴,额角的汗珠滚到下颌线,“投篮靠的是手腕发力,不是胳膊甩。”

    楚梦瑶不服气,学着他的样子起跳,却被地上的水洼滑得往前扑,正好撞进他怀里。篮球从两人之间滚出去,他伸手捞住她的后领,像拎着只受惊的小猫:“都说了小心点,怎么总冒冒失失的?”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额头,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楚梦瑶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沐浴露味,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比画室的松节油好闻百倍。她想起上次在医务室,他也是这样圈着她的肩膀,帮她处理被画刀划破的手指,说“笨手笨脚的,以后我帮你削铅笔”。

    “还比不比了?”楚梦瑶推开他,捡起篮球往地上拍了两下,声音有点发紧,“再投十个,输的人请喝热可可。”

    “赌就赌。”林逸挑眉,忽然弯腰把她的鞋带系成了个蝴蝶结,“免得等下又踩鞋带摔了,赖我没提醒你。”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脚踝,像羽毛扫过心尖,楚梦瑶猛地缩回脚,却不小心带倒了他,两人一起摔在还没化透的雪地里。

    积雪灌进衣领,凉得楚梦瑶打了个哆嗦,却被他护在怀里没沾多少雪。林逸的后背撞在结冰的地面上,闷哼了一声,楚梦瑶慌忙爬起来拉他,却看见他羽绒服背上沾着片银杏叶——是她昨天别在他书包上的,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竟被他压在了身下。

    “你没事吧?”她拍掉他身上的雪,指尖触到他后背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是颗用红绳串着的银杏果吊坠,蜡质的外壳泛着琥珀色的光。

    “上次去后山捡的,”他声音有点闷,大概是摔疼了,“听说银杏果要埋在雪地里冻过才会变亮,你看是不是?”

    楚梦瑶捏着吊坠,忽然想起生物课上说银杏是活化石,千万年都没变过样子。她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把吊坠塞进他手里:“还是你戴着吧,你比我更需要‘不变’。”比如总爱抢她颜料的习惯,比如总在她摔倒前扶住她的手。

    林逸笑了,把吊坠重新挂回她脖子上,红绳勒在毛衣里,留下道浅浅的痕。“输了可别赖账。”他起身时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撞着肩膀,像两只互相蹭毛的猫。

    接下来的投篮荒唐又热闹。楚梦瑶总在他投球时故意喊“有鸟”,吓得他手歪;林逸则趁她起跳时悄悄拽她的衣角,害她投出三不沾。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雪地上勾出纠缠的弧线,像幅没上色的速写。

    最后一个球,楚梦瑶踮脚起跳时,林逸忽然站在她身后托了把,篮球擦着篮筐转了两圈,稳稳落进网里。“算你赢。”他的手掌还垫在她腰后,说话时的热气吹在她耳后,“热可可要加双倍糖。”

    “才不要,”楚梦瑶转身时差点撞到他下巴,“加太多糖会胖。”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杯,“给你的,昨天煮的姜茶,驱寒。”

    林逸接过杯子时,指腹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顿。他拧开盖子,姜香混着红糖的甜漫出来,和操场上的雪水汽混在一起,暖得人鼻子发酸。“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摔在后院的雪堆里了?”他仰头喝了口,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

    “你妈给我妈打电话了,说你半夜咳得厉害。”楚梦瑶踢着地上的雪块,声音轻得像雪花,“下次别逞能爬树够画具,我可以等老师来帮忙的。”

    林逸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伸手把她的帽子拉下来罩住头,只露出双眼睛:“知道了,楚老师。”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面包店买的红豆包,“赔给你的,刚才拽你衣角不算犯规吧?”

    楚梦瑶咬着红豆包,豆沙馅烫得舌头直打转,却看见他偷偷把保温杯里的姜茶倒进自己的杯盖里,又往里面掺了半杯热水——他明明最讨厌姜味,却把浓的那半杯都留给了她。

    操场边的积雪还在化,水珠顺着篮球架的铁管往下滴,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楚梦瑶看着溪水里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说:“等春天来了,我们来这里画樱花吧。”

    “好啊。”林逸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还要比一次投篮,输的人请吃樱花糕。”

    风卷着融雪的湿气掠过球场,把这句话吹得很远,像个埋在雪地里的约定,只等着春暖花开时,长出满树的甜。楚梦瑶摸了摸脖子上的银杏果吊坠,蜡质的壳果然比昨天亮了些,像藏了片被阳光吻过的雪。

    她偷偷抬眼,看见林逸正盯着她的吊坠笑,嘴角沾着点红豆馅——大概是刚才抢她面包时蹭到的。楚梦瑶忽然觉得,比起画室里没说透的信,球场上这些乱糟糟的瞬间,才更像爱情该有的样子:会摔跤,会耍赖,会把最暖的那口姜茶留给对方,却在抢面包时寸步不让。

    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时,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影子在身后牵成条长长的线。楚梦瑶的书包上,那片被林逸压过的银杏叶被她夹进了速写本,旁边写着行小字:“雪会化,但有些东西不会。”而林逸的口袋里,揣着她没喝完的半杯姜茶,保温杯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暖着他的腰——那里还留着刚才摔倒时的钝痛,却被这暖意衬得像种温柔的勋章。

    第184章初春画室与藏在颜料里的心事

    惊蛰刚过,画室窗台上的风信子开了第一朵,淡紫色的花瓣卷着边,像被谁捏出的褶皱。楚梦瑶对着画架上的空白画布发呆,笔尖的钛白颜料在调色盘里转着圈,却迟迟落不下去——老师让画一幅“春醒”主题的油画,她想画刚抽芽的银杏,却总调不出那种介于鹅黄与嫩绿之间的、带着绒毛感的新色。

    “又在跟颜色较劲?”林逸抱着一摞画框走进来,帆布包带勒得肩膀发红,“器材室的老杨说这批松木框特别好,不容易变形,给你留了三个。”他把画框靠在墙角,弯腰时发梢扫过楚梦瑶的手背,带着点户外阳光的温度。

    楚梦瑶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给他腾出位置:“你怎么知道我缺画框?”她上周只是随口跟苏晚提了句“旧画框有点翘边”,没想到被他记在了心上。

    “猜的。”林逸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个锡纸包,里面是两个还热乎的荠菜团子,“食堂今早的特供,阿姨说你爱吃带点苦味的。”他把团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沾着点草绿色的颜料,大概是刚才搬画框时蹭到的旧作。

    楚梦瑶咬了口团子,荠菜的清苦混着糯米的甜在舌尖散开,像把初春的风揉进了味蕾。她看着林逸埋头拆画框包装的侧脸,忽然发现他耳后新冒了颗小痘痘——是昨天帮她抢图书馆那本《植物写生图谱》时,被人群挤到墙角蹭的。当时他举着书冲出来,额角还沾着灰,却笑得比谁都得意:“你看,我说能抢到吧。”

    “这颜色怎么调都不对,”她用画笔敲了敲调色盘,里面的鹅黄混着嫩绿,看着像放久了的菠菜汁,“要么太艳像假花,要么太淡像没上色。”

    林逸放下手里的改锥,凑过来看她的调色盘。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画布上投下参差的光斑,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楚梦瑶的膝盖。“加点赭石试试,”他拿起一支细头笔,蘸了点深褐往颜料里兑,“就一点点,像给颜色加层绒毛。”

    笔尖碰到调色盘的瞬间,两人的手指不经意撞在一起。林逸的指尖带着刚拆画框的木屑味,蹭在她手背上,像落了片细小的草叶。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假装搅拌颜料,却把刚调好的颜色蹭到了袖口——那抹新色在米白色的毛衣上晕开,竟真像片刚抽芽的银杏叶,带着毛茸茸的边。

    “你看,”林逸指着她袖口的污渍笑,“这不就有了?有时候意外比刻意更像春天。”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水,瓶壁上贴着张便签:“晨露,采自后山银杏林”。

    楚梦瑶捏着玻璃瓶,忽然想起今早五点多收到的短信,他说“去后山捡点春天的颜色”。原来所谓的“晨露”,是他踩着露水爬到半山腰,在刚抽芽的银杏枝上接的。瓶底沉着片极小的新芽,嫩得能掐出水,像被谁小心呵护的秘密。

    “加两滴试试,”林逸拧开瓶盖,往她的调色盘里倒了点露水,“老画谱上说,用晨露调颜料,能让颜色带着水汽的灵动感。”

    颜料混着露水在盘里化开,原本发僵的黄绿忽然活了过来,透着种湿漉漉的嫩,像能闻到阳光晒过新叶的味道。楚梦瑶赶紧往画布上补了几笔,银杏枝桠间的新芽瞬间有了呼吸感,连空气里的松节油味,都仿佛被染上了青草香。

    “成了!”她兴奋地用笔尖点了点画布角落,那里藏着只刚睡醒的蜗牛,壳上沾着片碎叶——是昨晚看纪录片时学到的细节,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林逸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素描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片银杏新芽,旁边写着行小字:“3月6日,晨五点,后山的风有点甜”。字迹被露水洇了点边,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画的?”楚梦瑶凑过去看,发现画里的新芽比她画布上的更纤弱,叶脉却勾勒得格外仔细,像怕碰碎似的。

    “接露水的时候,”林逸的耳尖有点红,“当时觉得这芽长得像你画速写时抿起的嘴角,就赶紧记下来了。”

    画室里的风信子不知何时又开了一朵,香气漫得很远。楚梦瑶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雪地里捡到的冰晶冻进玻璃瓶,说“等春天化了,给你调最清透的蓝”。现在冰晶早化成了水,却以另一种方式,融进了她的颜料里。

    “对了,”林逸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框堆里抽出一卷画布,“这个给你,我爸从美院带回来的亚麻布,说比我们平时用的更吃色。”他展开画布时,楚梦瑶发现角落绣着个极小的“逸”字,用银线绣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还会刺绣?”她惊讶地戳了戳那个字,线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签名都郑重。

    “跟我妈学的,”林逸挠了挠头,“练了三次才绣成这样,针脚太密会皱,太疏又容易掉……跟调颜色似的,得刚刚好。”

    楚梦瑶忽然觉得,他们的日子就像这画布上的针脚,看似杂乱,却藏着小心翼翼的心思。她拿起画笔,蘸了点刚调好的新色,在他绣的“逸”字旁边,轻轻画了片银杏叶,叶尖卷着,像在笑他笨拙的手艺。

    窗外的麻雀落满了窗台,叽叽喳喳地啄着风信子的花瓣。林逸把调好的颜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快画吧,等下阳光斜了,光影就不一样了。”他蹲在地上整理画框,背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像幅没干透的油画。

    楚梦瑶看着画布上渐渐饱满的春景,忽然在银杏树下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男生背着画框,女生举着调色盘,指尖相触的地方,颜料晕成了淡紫色,跟风信子的颜色一模一样。她悄悄在心里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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