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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总决赛开始!

    第348章 总决赛开始! (第1/3页)

    周六,比赛日。

    这是泰坦队这个赛季第一次在周六打比赛。

    之前所有的比赛都是周五晚上,放学之後直接上场。

    周六比赛意味着早上起来之後要等一整天,晚上七点才开球。

    早上七点半,酒店餐厅。

    餐厅里摆的还是那些东西。

    鸡胸肉,糙米饭,水煮西兰花,沙拉。

    唯一多出来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玻璃杯,里面装着绿色液体。

    鲍勃教练赛前要求的羽衣甘蓝混合蔬果汁。

    林万盛这桌闹得很,艾弗里端着一杯绿色的液体,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人为什麽早上要喝羽衣甘蓝的屍体水?」

    凯文已经一口乾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你别看了,捏着鼻子灌下去不就完了吗。」

    「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像沼泽怪物的血吗?」

    「你喝不喝?不喝给我,我帮你跟教练说你喝了。

    「你帮我喝?」

    「不啊,我帮你倒掉。」

    「那教练问起来呢?」

    「就说你喝了。」

    「他信吗?」

    「他又没在这儿。」

    林万盛坐在旁边,懒得理旁边的两个幼稚鬼,默默的把自己这杯喝完了,杯壁上还挂着一层绿色的残液。

    他拿着叉子在盘子里戳鸡胸肉,眼睛扫了一圈餐厅。

    靠窗的位置。

    加文坐在桌子最里面,面前的盘子跟其他人一样摆着鸡胸肉和糙米饭。只是叉子搁在盘子旁边,一口都没动。

    自从上次在更衣室的谈话之後,这群拿着不正常offer的球员们自然而然了堆在了一起。

    吃饭坐一桌,训练的时候互相搭话,休息的时候凑在一块。

    今天早上也是。

    加文这桌坐了快十个人。

    大部分人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有的乾脆就坐在那里盯着盘子。

    艾弗里的声音又炸了过来。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如果我们赢了总决赛!我这辈子再也不喝羽衣甘蓝!」

    「你这辈子本来也不会主动喝。」

    「那不一样!现在是我主动宣布不喝!性质不一样!」

    加文被这个动静搞得嘴角扯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这桌。

    一桌子人,连布莱恩都吃不下去。

    「你们怎麽了,打总决赛不高兴吗?」

    布莱恩擡起头,看了加文一眼。

    手里攥着绿色液体,脸上带着一种被羽衣甘蓝和紧张双重折磨的表情。

    「赢不了怎麽办?」

    加文的叉子停了一下。

    「这次不只是我妈和我妹妹会来。」

    布莱恩把杯子放在桌上,两只手搓了搓。

    「我的老邻居会来。我的教父也会来。」

    「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们整个教会的人都会来。」

    「牧师说了,这是我们教会的骄傲,全体弟兄姐妹都要到场。」

    「他包了两辆大巴。」

    「那可是两辆大巴啊!!」

    「我打不好怎麽办。」

    「礼拜天回去我还怎麽进教堂的门。」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一个替补线卫开口了。他盘子里的鸡胸肉切成了很多小块,只是一块都没吃。

    「我倒不是担心赢不赢。」

    「我觉得肯定能赢。」

    「但是————」

    他把叉子插在一块鸡胸肉上,没有放进嘴里。

    「我家有很多人都是周末要上班的。我大伯在餐馆後厨,舅舅在工地上。他们专门请了假过来看。」

    「舅舅可能都不止要扣一天的工资,他还是来了。」

    「结果我可能都上不了场。」

    「他们请假扣了钱,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过来,就看着我在板凳上坐一晚上。」

    「这可怎麽办啊。」

    桌上安静了两秒。

    加文的叉子在盘子里戳着鸡胸肉,一下一下的。

    「我家————可能不会有人来吧。」

    声音轻轻地,不像是在跟谁说。

    桌上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加文没有接着往下说。低着头,继续戳盘子里的东西。

    他是从德州来的。

    德州的橄榄球是另一个世界。

    每个镇上都有球队,训练强度跟备战超级碗似的。

    加文在德州打了两年,一直是替补。

    前面的人太强了,这些从小就被蛋白粉和私人教练堆出来的孩子,不管你怎麽练都追不上。

    教练跟他爸说了一句话:「你儿子条件不错,但在德州他上不了首发。要不要考虑一下别的州。」

    他爸妈商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告诉他,去纽约。

    纽约州的橄榄球竞争没有德州疯。

    同样的水平在德州坐板凳,到了纽约可能就是首发。

    问题是钱。

    东河高中的寄宿项目一年学费好几万。

    纽约的房租一个月三千多。

    他住在一个特别小单间,窗户对着一面墙。

    这些钱全是爸妈出的。

    爸爸在德州一个小城的汽修店里做机修工。

    妈妈在沃尔玛做收银员,排班排到晚上十一点。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减掉房贷和日常开销,每个月能剩下的刚好够他在纽约的房租。

    学费更是掏空了所有的存款。

    他妈最近打电话不怎麽说钱的事了,以前还会问一句这个月够不够花,现在不问了。

    爸爸更是一个字都不提。

    每次打电话就三件事。

    吃得怎麽样,训练怎麽样,教练对你好不好。

    说完就说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挂电话之前他爸都会说一句:「好好打。」

    加文从来没跟队里任何人说过这些。队友们只知道他是从德州转学过来的,觉得他挺能吃苦。

    今天是总决赛。

    四万多人的穹顶。

    从德州开车过来要二十多个小时。

    坐飞机的话,两张机票加上酒店————

    加文都不想去查到底要多少钱。

    他妈上周打电话提了一嘴,说要不我跟你爸请两天假过来看你打球。

    加文说不用了。比赛会有直播的,你们在家看就行了。

    他妈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过了两三秒才说好。

    挂电话之後加文在他的小房间里坐了很久。

    所以今天晚上七点,穹顶里面坐满了人的时候,看台上不会有他的家人。

    他们会在德州的家里,坐在旧电视前面看直播。

    加文是中锋。中锋在电视转播里几乎看不到脸。

    但是他知道妈妈肯定认得出来。

    加文放下叉子,拿起那杯羽衣甘蓝汁,一口灌了下去,把空杯子搁在桌上。

    布莱恩看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

    加文站起来,端着盘子。

    「吃饭。别磨蹭了。」

    「吃完了去准备。」

    副演播室在穹顶三层,走廊尽头最後一间。

    门上连个牌子都没有,推开门之後里面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个显示屏,两副耳麦。

    左边的显示屏接的是穹顶内部的全景摄像头。

    右边分了四个小窗口。是主演播室的内部画面,穹顶外面的广场,球员通道的入口,最後一个是黑的,还没接上信号。

    格林坐椅子上,两条腿叉开,整个人瘫在靠背里,眼睛盯着右边那台的左上角。

    ——

    ——

    主演播室,在穹顶二层正中间,正对着五十码线。

    玻璃窗擦得乾乾净净。

    四个显示屏,六副耳麦。

    桌上摆着饮料和三明治。

    两个解说员坐在里面,一个在翻桌上的资料,一个在跟旁边的技术人员说话。

    格林盯着主演播室里面的三明治看了五秒钟。

    然後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桌子。

    连杯水都没有。

    「不是,凭什麽啊。」

    格林在椅子里扭了一下。

    「为什麽我会在这边?」

    弗兰坐在他旁边,正在解耳麦的线。线缠成了一团,他两只手在里面翻了半天,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你对你自己客场作战能不能有点意识?」

    弗兰头也没擡。

    「主场的解说肯定是兄弟会的人。

    ,「你能混进来就不错了。」

    「我怎麽就是混进来的?」

    弗兰终於把线解开了。他把耳麦举起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断线,递给格林。

    「你最多就是在纽约能混混,在这里真不行。」

    「那我是怎麽进来的?」

    弗兰把自己的耳麦也解好了,搁在桌上。

    「因为雪城大学怕出事。」

    格林接过耳麦,没戴,放在桌上。

    「怕什麽事?」

    「你先看看右边屏幕,外面那个画面。」

    格林把椅子挪了一下,凑过去看右边那台显示屏。

    穹顶西侧的开阔地上,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天已经全黑了,广场上的路灯把人群照出一片一片的影子。

    格林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把这个小窗口放大到全屏。

    画面清楚了很多。

    最前面一排,七八个人并排站着,两只手举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风很大,横幅被吹得不停地抖,举横幅的人两只手攥得死紧,指关节都弯过来了。

    横幅上印着一张照片。

    黑白的。

    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脸上全是皱纹,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旧外套。

    照片下面一行字。

    他有名字。

    横幅後面站着的人更多。

    几百号。

    有的举着牌子,有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有的缩着脖子在跺脚。

    十一月的雪城,晚上零下好几度,这帮人站在露天的广场上,哈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往上飘。

    举牌子的人里面,年轻面孔占了大半。

    很多人穿着雪城大学的橙色羽绒服。

    也有穿着便装的,围巾裹到了鼻子底下,只露出眼睛。

    牌子上写的东西各种各样。

    有的写着「取消比赛」。

    有的写着「橄榄球不能淩驾於生命之上」

    有的只写了几个字。

    「万圣节」。

    一个女生站在人群的侧面,她没有举牌子,两只手捧着一根蜡烛。

    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晃,随时要灭的样子。她用一只手挡着风,另一只手护着火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捧着蜡烛。火光在黑暗的广场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地上的星星。

    人群的外围拉了一圈黄色的隔离带。

    几个穿反光背心的警察站在隔离带外面,双手抱在胸前。

    没有驱散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有一辆本地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广场的边上。车顶的信号塔已经升起来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在人群前面拍。

    旁边站了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在跟一个举牌子的年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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