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颂帝拦路,国师现身 (第2/3页)
「行了,该动手了。」
赫连屠拎着铁戟站了起来,活动着四肢,骨头发出哢哢声:
「记住了,一旦不对立即撤退,保存力量第一。
嗬嗬,故园里的高手都在皇宫那边,你们这群中坚几百号人却都给了我,陛下是看重了我带兵的本事,可倘若不是这一身修为还远远不曾找回,还真想回宫里去走一走啊。」
……
……
夜色被惊动了,随着秦重九以箭矢报出方位,四周夜巡的兵马纷纷朝着李明夷的方向汇聚。
然而故园的高手们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一般,在离开巷子後,他们便彼此分成一支支精锐小队,主动袭杀向附近的禁军,或者阻拦那些从宫中追出来的高手。
在众人的掩护下,李明夷顺利地於夜色中不断奔行,将皇宫远远地抛在身後。
然而当他跑了一阵子,忽然感应到怀中的那一支画卷开始渐渐变得滚烫。
李明夷赶忙取出画轴,惊愕地发现画卷上被洞蚀出了一道道裂口,而被画师费力封印在画纸中的法力正不断从裂口向外逸散。
「这是怎麽回事?」
李明夷极为意外,下一刻,耳畔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她身上应该存在某些特殊的东西,从内部与法力发生了奇异的反应。导致画卷的封印在失效。」
是秦幼卿?她身上有什麽?
难道与她的「假死」有关?
李明夷并不清楚,可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
随着法力的泄露,画卷上的美人图越来越浓,直到画纸崩解为诸多碎片,而死去的秦幼卿屍体则从中掉了出来。
李明夷只得停步,赶忙将她抱住,秦幼卿看上去并没有什麽变化,依旧沉睡着,仿佛已经死去。
而李明夷为了潜入时不被发现,身上并没有携带多余的卷轴。
这时候,前方突然冲出来一小股禁军,李明夷来不及多想,反手将秦幼卿的屍体背在背上,解开她的腰带,将她与自己捆在一起。
「拦住他!」
禁军大喊。
李明夷擡手一记镇灵符打出,法阵笼罩这支小队的瞬间,所有禁军只觉动弹不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背着少女,手持钢刀冲入战团,转眼功夫,一具具屍体栽倒落下。
李明夷骑上一匹快马,猛拍马臀,二人一马如离弦之箭直冲向远处。
远处,从城墙上飞掠下来的黄喜与秦重九一直牢牢锁定着他,二人默契地分成两路,一左一右包抄追击。
就像两头牧羊犬彼此形成一个张开的「剪刀」,封死羊群奔行的方向。
他们没有理会其余的黑衣人,然而黑衣人却找到了他们。
……
……
黄喜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於一座座房屋间腾挪飞跃,无声无息,宛若鬼魅。
然而在又一次跃上一座屋檐的时候,这位掌管北厂的督公却猛地停了下来。
青色的靴子死死焊在瓦片上,深陷的眼窝中,两粒眼珠子死死盯着站在前方另外一座楼阁屋顶上的陌生人。
那人没有穿黑衣,反而是一身松松垮垮,洗的有些发白的道袍。
清清爽爽地站在那里,手中只有一根竹杖,整个人却诡异地透出一股子没精打采的懒散意味。
仿佛是等的时间有些久,他甚至轻轻打了个哈欠。
然而就是这麽一个极不起眼的道士,却莫名给了黄喜些微的危险感,就仿佛行走於森林之中,被一条毒蛇盯上。
再也寸步难行。
「可算来了,」没有背着货箱的货郎瞥了老太监一眼,似乎有些抱怨,「怎麽才来?你知道我等了有多久?」
他似乎早在这条逃亡路线上等待着,这让黄喜的感觉很不好。
他的衣角在风中翻飞抖动着,眯眼道:
「好面生的後生,咱家却不曾在京中见过。」
货郎似乎也不着急打架,乐得与他拖延时间:
「我啊,的确没怎麽来过这,往日在江湖中走惯了,你不认识我也不怪你。」
黄喜很不喜欢这道人的语气,沉声喝问:
「你与这群反贼是一起的?」
对方的衣着打扮太另类,他想要确认下。
货郎摇头:「不是啊。」
许是回应的太过理所当然,黄喜愣了下,面色一沉:
「那还不速速让开?」
他有点摸不清这人底细,但并不想节外生枝。
货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那不行。我想在这晒月亮,你挡到我了。」
黄喜瞥了眼远处越跑越远的奔马,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他自然听得出对方在胡扯,拖延时间,於是决定武力铲除此人。
当今天下能威胁到他的高手本就不多,但绝对没有这麽一号人。
虽不知刺客从何处找来这麽个帮手,但想来最多也就是穿廊上境,就算是手段诡异的异人,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入室武人,真放手厮杀起来,胜负自不必怀疑。
黄喜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怜悯,他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孩子,你修行不易,这般年岁便敢来拦我,想必也是个天才。可惜,千不该,万不该,与反贼搅合在一起,自寻死路。」
老太监右手五指张开,整个人诡异地在屋脊上滑行起来,倏然出现於孔距身前,枯瘦如冬日木枝的手便朝货郎面庞印去。
这一掌携风而至,掌力雄浑,看似不大起眼,却是世间一等一的手段。
「找死便成全你。」黄喜心中暗道,自己毫无保留,全力一掌,仿佛已看到此人骨裂丧命的一幕。
货郎慵懒的神采瞬间消失不见,转为极致的冷静,在老太监出手的一瞬间,他手中那看似不起眼的竹杖已是反肘而上。
竹杖没有擦出任何风声,这是极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竹杖所指的老太监面色狂变,心头茫然,仓促间变幻掌法试图抓向竹杖,却被磅礴的内力震的倒飞出去。
「哗啦啦……」
货郎站立之处,方圆几十座屋脊上瓦片悉数震颤碎裂,他笑吟吟持杖立於月下,身形在老太监眼中无限拔高。
「你是……四境!?」黄喜失声惊呼。
孔距笑道:「故园『货郎』,请赐教。」
……
……
另外一边,秦重九在奔行到一处街角时,同样停下了脚步。
前方路口静静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戴面罩,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刀,额前发丝垂下,青黑色的胡茬透出一股沧桑感。
「妖刀裴寂!」
秦重九乌黑的面甲下,眼神一凝,叫出黑衣人的名字。
裴寂笑了笑,眼神平静地与秦重九对视,二人的气机已经锁定彼此。
他笑道:「秦重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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