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4章 饵已吞钩,邪玉傀儡扑面来 (第3/3页)
应一头扎进了黑烟弥漫的玉门。
秦九真左右看了看,追着楼和应的背影跑了:“楼叔等等我!我跟你走正面!正面热闹!”
“你凑什么热闹?”楼和应头也不回。
“我给您扛枪!您腰不好,我力气大!”
“滚回来——行吧,跟紧点,别让傀儡把你裤衩薅了。”
一老一小带着人冲进去了。楼望和收回目光,跟沈清鸢对视一眼:“走。”
两人再次钻进暗缝。这回楼望和走前面,破虚玉瞳调到最高功率,金光在石壁内部穿梭,把前后二十丈的结构扫得清清楚楚。暗缝往里走了十来步,岔出一条更窄的侧道,通向圣殿外殿的西南角。侧道入口蹲着两个邪玉傀儡,关节处泛着黑玉光泽,正对着玉门方向摆防御架势,后脖颈全空着。
沈清鸢把仙姑玉镯转了三圈,镯芯里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裹住两人。邪玉傀儡的感知靠的是夜沧澜输入的玉母能量牵引,仙姑玉镯的屏蔽相当于掐了信号,两个傀儡的头慢慢转过来,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他们俩的方向,扫了三遍,什么都没扫着,又转回去了。
楼望和指了指傀儡后颈处的接缝,比了个“斩”的手势。沈清鸢点头,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抽出一根青玉簪——她在融玉门石室里顺的,玉质不错,淬过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削铁不算利索,但捅个邪玉傀儡的关节绰绰有余。
两簪子下去,干净利落,两个傀儡往前一趴,关节处黑玉碎裂,彻底不动了。楼望和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猫着腰穿过侧道,摸进了圣殿外殿的西南角。
外殿比外面那条白玉长廊大了不知多少倍,穹顶高得望不着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上古玉族的兴衰故事。正中间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玉台,台上空空荡荡,台下却黑压压站了二十多个邪玉傀儡,面朝玉门方向,正等着楼和应那帮人冲进来。
而玉台后面,一道暗门虚掩着,门缝里往外渗淡金色的光。夜沧澜的气息从里面一阵一阵地涌出来,比上回在圣殿废墟交手时浓了不止一倍。
楼望和压低声音:“他已经在往里走了。暗门后面就是圣殿核心,龙渊玉母在里面。三玉共鸣得在玉母面前才能起效,咱们得赶在他强行唤醒之前到。”
沈清鸢攥紧玉佛:“夜沧澜比咱们快了多少?”
“按脚程算,大概一炷香。”
“一炷香够你干什么的?”
楼望和把玉钥摸出来,钥齿上的龙鳞纹在暗处泛着微光:“够我干一件缺德事。”他凑到沈清鸢耳边嘀咕了几句。
沈清鸢听完,表情复杂:“你这招……确实够缺德的。”
“管用就行。”楼望和蹲下来开始在地上扒拉碎玉料,边扒拉边嘟囔,“夜沧澜不是靠玉母能量牵引傀儡吗?我给他把牵引频率搅乱,让那二十多个傀儡原地转圈。他带进暗门的十二个精锐没了后方支援,我爸再从正面压上来,关门打狗。”
沈清鸢看着他忙活,忽然轻声说了句:“你这个人啊,平时看着挺正经,一肚子坏水。”
“跟我媳妇学的。”楼望和头也不抬。
沈清鸢愣住。楼望和也愣住。两人同时僵在那里,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说什么?”沈清鸢声音有点飘。
“我说跟我……呃,跟我爸学的。对,跟我爸学的。”楼望和把脸埋进碎玉堆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我爸当年追我妈的时候,专出损招。真的,楼家祖传。”
沈清鸢没说话。过了好几息,她蹲下来帮他扒拉碎玉料,手指头擦过他手背时停了一下:“你爸追你妈出损招,你学来对付邪玉傀儡?”
“这不没地方使嘛。”楼望和干巴巴地笑。
“哦。”沈清鸢把一块碎玉料塞进他手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留着,别使错地方就行。”
楼望和握着那块碎玉料,忽然觉得手心烫得厉害。他抬头想说什么,沈清鸢已经站起来走开了两步,背对着他扔下一句:“抓紧时间,一炷香快过半了。”
他低头把碎玉料在地上摆成个歪歪扭扭的阵图,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玉台那边,二十多个邪玉傀儡同时打了个哆嗦,关节处的黑玉光泽开始毫无规律地明灭闪烁,像电压不稳的灯泡。打头的几个原地转了个圈,面朝了后方,又转回来,又转过去,跟跳大秧歌似的。
楼望和躲在西南角的阴影里,咧嘴一笑:“成了。爸,接下来看您的了。”
玉门方向传来楼和应中气十足的骂声:“兔崽子又在搞什么名堂——这帮你倒是转什么转?中邪了?管他呢,给我捅!”
秦九真夹在楼家精锐堆里,举着短刃嗷嗷往前冲:“捅后腰眼!专捅后腰眼!”
一老一小,把圣殿外殿搅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