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5章 融玉门里见真心 邪玉阵外起杀机 (第2/3页)
盘,盘面上刻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蛇纹——跟弥勒玉佛底座上那圈纹路一模一样。
“这就是玉母的外殿了。”玉蚺跳到墨玉盘上,尾巴尖儿点着蛇纹,“玉母的真身在底下三层,从这儿往下得走一条密道。不过——”它小眼睛一翻,“外头那帮人不老实。”
话音未落,整个前厅猛地一震。
头顶的白光晃了两晃,变成血红色。四壁的玉面“咔咔”响了几声,从墙角往外渗黑气,活蛇似的贴着地面游走。
玉蚺全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夜沧澜!他布完阵了,正在催动邪玉气往圣殿里灌!”
楼望和一步冲到前厅口往外看。融玉门外那条甬道里,黑压压的邪玉气跟涨潮似的漫过来,所过之处,墨玉壁面噼里啪啦往下掉渣,碎玉落地就化成一摊黑水。黑水里有东西在动,细细长长的,像蛇又像藤蔓,贴着墙根往上爬。他扭头喊:“玉蚺!这邪玉气有没有办法挡?”
“有!你把这盘蛇纹踩住,玉母的护殿阵就会启动,能把邪玉气挡在外头三层!”玉蚺跳着脚喊,“但得有人站门外头扛住夜沧澜的正面冲击,阵眼不能让人从外面破了!”
秦九真把外衣一脱,露出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横七竖八全是疤。他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两把短刀,刀身乌沉沉的,一点反光都没有,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老物件。
“你俩进去找玉母。”他拿刀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外头我来。”
“你一个人——”楼望和话没说完就被秦九真打断了。
“我皮糙肉厚,耐揍。”秦九真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刚才护玉门里呛出来的血丝,“再说了,夜沧澜那老小子,我早就想跟他正面练练。上回在滇西让他跑了,这回他自己送上门来,我要是不接招,传出去我秦九真在道上还怎么混?”
沈清鸢一把抓住他手腕,仙姑玉镯亮起来就往他胳膊上套:“玉镯借你。能挡三下。”
秦九真低头看看手腕上那圈翠绿翠绿的镯子,咧了咧嘴:“大老爷们戴这玩意儿,像什么话——”
“你戴不戴?”
“戴戴戴!你松手,别掐我,肉都快让你拧下来了。”
沈清鸢松了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密道跑。楼望和经过秦九真身边时,停了一步,拿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活着回来。面加三个荷包蛋,我请。”
“这还差不多。”秦九真拿拳头跟他碰了一下,“赶紧走,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楼望和追着沈清鸢钻进密道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秦九真一个人站在融玉门前,左手短刀扛在肩上,右手短刀反握在腰后,歪着脑袋冲甬道那头喊:“姓夜的!你秦爷爷在这儿呢!有种过来,咱俩练练!”
甬道那头的黑气里传来夜沧澜阴恻恻的笑声:“就凭你?”
“就凭我!”秦九真往前踏了一步,脚底下的墨玉地面“咔”地裂了条缝,“你过来呀!”
密道往下走,越走越窄,越走越热。两壁从墨玉变成红玉,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儿。沈清鸢在前面带路,弥勒玉佛的光把窄道照得通明。楼望和跟在后面,破虚玉瞳一边探路一边忍不住往回看。
“担心他?”沈清鸢头也没回。
“那小子嘴太欠,怕他挨揍的时候顾不上躲。”
“放心吧。”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笑,“他那个人,你越揍他他越来劲。我见过他跟人打架,被人一闷棍敲在脑袋上,棍子折了,他脑袋没事,还回头跟人家说‘你劲儿使小了,再使点’。”
楼望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叹了口气:“我这心里头还是不踏实。”
“不踏实就快点走。”沈清鸢步子加快了,“找到玉母,解决问题,上去帮他。他一个人扛不了太久。”
密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天然溶洞改成的巨大石室,穹顶高得看不清楚,无数玉笋从顶上垂下来,发着幽幽的蓝光。正中间一汪玉池,池子里全是凝成液态的玉髓,黏稠稠的,冒着热气。玉池中央浮着一块磨盘大的原石,通体金灿灿的,表皮裂了七八道缝,每道缝里往外溢光。
龙渊玉母的真身。
玉蚺从沈清鸢肩上跳下来,跑到玉池边上,回头喊:“快!把手伸进去!玉母在底下等着你们呢!”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同时把手探进玉池。
玉髓漫过手腕的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拿大锤在脑门上敲了一下。然后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拽进了一片茫茫的玉色虚空里。虚空正中盘着一条龙,玉做的,通体透明,鳞片上刻满了秘纹,龙眼半睁半闭,看着他们。
“来了。”龙开口了,声音苍老得听不出男女,像大地的脉搏本身在说话,“外头那个姓夜的小子,拿了我一块碎皮,炼了个破镜子,就敢来捋我的胡子。行,让他来。我借你们三样东西——你俩一人一颗玉母心,拿好了。”
两颗拳头大的金色玉珠从龙嘴里吐出来,骨碌碌滚到楼望和跟沈清鸢脚边。
“玉母心能撑半柱香的工夫,在这段时间里,你俩的玉具威力翻倍。外头那个叫九真的小子——”龙嘴角往上扯了扯,像是在笑,“我给他单独备了一份,等他快撑不住的时候自动送过去。你们上去吧,把那个姓夜的给我打疼了。打不疼,我亲自上去。”
楼望和一把攥住玉母心,扭头就往回跑。
密道爬到一半,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下狠多了。紧接着是秦九真的大嗓门,隔着厚厚的玉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往哪儿踢呢!下三滥!老子跟你拼了!”
然后又一声巨响,整条密道跟着晃了三晃,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沈清鸢一边跑一边喘着气笑:“我就说吧,他越打越来劲。”
楼望和咬着牙加速跑:“别笑了,快点!再慢点,那小子该跟人同归于尽了!”
两人冲出密道口时,眼前景象差点让他们栽个跟头。
融玉门前那条甬道已经彻底打烂了。墨玉壁碎了大半,地上全是坑,最大的一个坑能躺进一头牛。秦九真浑身是血,左手短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右手那把也卷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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