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 麒麟垂首处,人心险过玉中裂 (第2/3页)
睁大。
他看见了——弥勒玉佛里的秘纹正在与玉麒麟体内的玉息产生共鸣。那种共鸣不是声音,是一种比声音更本质的震动,从他的眼底传入大脑,再从大脑扩散到全身每一根骨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嗡嗡作响,像被人用玉锤轻轻敲击。
沈清鸢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她主动跪的,是玉佛压得她站不住。弥勒玉佛的重量在那一瞬间增加了百倍不止,像一座山压在掌心,她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仙姑玉镯自动亮起,一层玉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手腕,堪堪护住骨头不被压碎。
“它在试探玉佛的力量。”沈清鸢咬着牙,额头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淌,“它在看……玉佛能不能承受龙渊玉母的能量。”
楼望和想走过去帮她,刚迈出一步,玉麒麟的尾巴就甩了过来。那条尾巴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玉质鳞片,每一片都锋利得像刀。楼望和侧身躲过,衣襟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玉麒麟盯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是她的考验,你不能插手。
“我没想插手。”楼望和举起双手,后退一步,“但你要是伤了她,我一定把你拆了当原石卖。”
玉麒麟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像是在冷笑。
沈清鸢的手腕已经快要断了。仙姑玉镯的光芒在逐渐暗淡,保护她的玉色光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弥勒玉佛还在加重,压得她双手托举的姿势变成了双手撑地,像在向这尊小小的玉佛磕头。
她的额头已经贴到了地上。
滚烫的地面灼烧着她的皮肤,她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但她没有松手,因为她能感觉到,玉佛里的秘纹正在吸收她的忍耐——对,就是忍耐——把她的每一次咬牙、每一次坚持、每一次快要放弃又强迫自己撑下去的意志,转化为秘纹需要的能量。
这世上最好的玉,都是用命换来的。
她父亲沈重山说过的话忽然在脑海里响起。那个死在黑石盟手里的男人,当年为了寻找秘纹,走遍了滇西的每一座矿山,最后带回来的不是财富,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封藏在鞋底的遗书。遗书上只有一句话——“清鸢,弥勒玉佛里的秘密,要用沈家人的血脉去解。记住,天底下没有白得的玉,每一块好玉的背后,都有人流过血。”
眼泪从沈清鸢的眼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嗤的一声蒸发成白气。
然后奇迹发生了。
弥勒玉佛停止了加重。
那些在她手腕上肆虐的压力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她抬起头,看见玉佛腹部的弥勒笑脸正在对她笑——不是那种慈悲为怀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欣慰的笑,像一个长辈看见晚辈终于懂得了一些事情之后的那种笑。
玉麒麟低下了头。
那颗覆盖着玉质鳞片的头颅缓缓低下,鹿角一样的玉角垂到地面,从玉角尖端渗出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在沈清鸢面前的地上,迅速凝结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玉珠。
沈清鸢颤抖着伸手捡起玉珠,入手冰凉,却在她掌心快速融化,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她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沿着经络上行,汇入眉心,再从天灵盖冲出——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玉佛内部完整的秘纹图。
足足三百六十五道纹路,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处大穴。每一道纹路都连接着龙渊玉母的一条能量脉络,而秘纹的核心,是一行用上古玉族文字刻下的话——
“非血不启,非志不承,非死不悟。”
她懂了。
弥勒玉佛不是一件玉器,是一把钥匙。而要使用这把钥匙,需要的不是力量,是决心——那种明知会死还是要走下去的决心。
楼望和扶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已经不抖了。不仅不抖,反而稳得像一块磐石。她的眼神也变了,以前眼睛里有一种为家族复仇的决绝,现在那种决绝还在,但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一种看透了生死之后才有的平静。
“它认可你了。”楼望和看着玉麒麟,对沈清鸢说。
玉麒麟甩了甩尾巴,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跟上来。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摔破的水囊,苦笑道:“这就过关了?老子被它拍飞的时候可没人给我递玉珠。”
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被拍飞,是因为你走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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