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7章 玉心楼望和蹲在地上 手按着玉渣 (第2/3页)
外面是山。
山里面全是玉。
不是一块两块,是整个山都是玉。从山顶到山脚,从山前到山后,全是玉。各种颜色的玉。白的,绿的,紫的,黄的,红的。像一座巨大的宝藏,被石头壳子包着,睡了不知多少年。
“这整座山...”楼望和的声音在发抖,“都是玉。”
秦九真的刀掉地上了。
当啷一声,在石室里响了好几遍。
“你再说一遍?”
“整座山。都是玉。”
秦九真蹲下来,把刀捡起来,插回腰间。然后她又蹲下去了,没站起来。
“让我缓缓。”她说。
沈清鸢没说话。她走到石壁前,把手按在楼望和的手旁边。她的手很凉,石壁也很凉。但石壁里面有东西是热的。她能感觉到。那种热透过石壁,透过她的手,传到她的心里。
“这就是龙渊玉母?”她问。
“不是。”楼望和摇头,“龙渊玉母比这大得多。这是它的...孩子。”
“孩子?”
“龙渊玉母是母矿。这些上古玉矿,都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
沈清鸢收回手,看着弥勒玉佛。
玉佛还在笑。但笑容不一样了。刚才是在笑他们胆小,现在是在笑他们找到了。
“所以秘纹指向的不是一个玉矿。”沈清鸢说,“是一个玉矿群。而所有玉矿的核心,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点头。
“那龙渊玉母在哪?”
楼望和走到石室中间,站在那块巨大的玉上面。
脚下的玉渣在动。
不是他动,是玉渣在动。像水一样,往两边流。流出一条路。路通向石室的另一个方向。那边没有墙,是一片黑暗。
“在那片黑暗后面。”楼望和说。
秦九真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要往前走?”
“走。”
“不休息?”
“休息够了。”
秦九真看了看沈清鸢。沈清鸢点了点头。
三个人踏上那条玉渣流出来的路。
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楼望和打头,沈清鸢中间,秦九真断后。走了大概一百步,玉渣没了。脚下是石头,普通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字。
古玉文。
沈清鸢蹲下来看。
“写的什么?”楼望和问。
“守护者...沉睡于此...擅入者...”
她停住了。
“擅入者怎样?”
沈清鸢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擅入者,将成为新的守护者。”
秦九真的手按在刀柄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东西需要一个人替它守着这块玉。”楼望和说,“谁进来,谁就不能出去。”
“那我们...”
“我们已经进来了。”
黑暗里传来声音。
不是嘶嘶声了。是呼吸声。很重,很慢,像一个人在睡觉。但这不是人睡觉的声音。太大了。整个石室都在震。脚下的石头在震,头顶的石壁在震,空气在震。
咚——咚——咚——
像心跳。
但不是楼望和之前听到的那个心跳。那个心跳是玉心的,很快,很轻。这个心跳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很慢,很重。
咚——咚——咚——
每一下都隔很久。久到你以为它停了,它又来了。
“它在睡觉。”楼望和压低声音。
“被我们吵醒了?”秦九真也压低了声音。
“还没醒。但快了。”
三个人站在黑暗里,听着那个心跳。
咚。
等。
等。
等。
咚。
等。
等。
等。
咚。
每一下都比上一响更近。
“它在靠近。”沈清鸢说。
“不是它。”楼望和说,“是我们。我们在靠近它。”
路在前面。黑暗在前面。心跳也在前面。
没有别的路。
只能往前。
楼望和迈出一步。
咚。
心跳响了一下。
又迈一步。
咚。
又响。
他停下来,心跳也停了。
他往前走,心跳就响。他停下,心跳就停。
“它在跟着你。”秦九真说。
“它在给我指路。”楼望和说。
他加快脚步。
咚——咚——咚——
心跳快起来了。不是快了,是密了。因为他的步子密了。每走一步,心跳就响一下。一步一响,一步一响,像有人在用锤子敲鼓。
敲了九十九下。
楼望和停住了。
面前是一堵墙。
不是石头的墙。是玉的墙。白色的玉,透亮的,像冰。墙很厚,透玉瞳看不透。但他能看见墙里面有东西。
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的形状。但太大了。比正常人大三倍。蜷缩在玉里面,像婴儿在娘胎里。
眼睛闭着。
嘴巴闭着。
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秦九真凑过来。
“守护者。”沈清鸢说。
“它死了?”
“没有。”楼望和说,“它在等。”
“等什么?”
楼望和把手按在玉墙上。
凉的。
里面的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身体动,是眼皮动。眼皮底下的眼珠,转了一下。从左边转到右边,从右边转到左边。
然后停住了。
停在他的方向。
它在看他。
隔着玉墙,隔着闭着的眼皮,它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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