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愿君着金缕,鸿水法会开 (第3/3页)
耳垂微红、脸颊泛起羞色,才开口道:「谢过小乔姑娘。」
他伸手接过那点明光,收入元关。
见姜异没有推辞,乔妤稍稍松了口气。
抛开那口【倒悬】杀剑不论,这是她第一次给男子赠礼,若是姜异心存顾虑坚决不收,那可就丢脸了。
「我欠小乔姑娘太多,此生偿还不清,只能以身相许了。」
姜异并非矫情之辈,收下贵重无比的金缕衣,便知自己亏欠一份情意。
但也不必想方设法清还回去,那样反而显得拘谨生分。
男女之间的赠礼,未必需要算得清楚,坦然收下,有时候也是一种回应。
等姜异飞举筑基境,真正即位先天宗的道子,小乔姑娘若有任何想要之物,他自会尽全力为其取来。
「呸!登徒浪子!」
果然,听着姜异这番「无耻」发言,乔妤轻啐一口:「你为何不说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粉身相报!」
姜异微微一笑:「当牛做马太苦,结草衔环太远,粉身报答更是让小乔姑娘守寡。
唯有以身相许,既能还清这份情分,往後还能时时护着小乔姑娘,岂不是两全其美?」
见着姜异这副「含情脉脉」的陌生模样,乔妤两颊微热:「堂堂大宗的道子,怎麽只知油嘴滑舌。
我看你还是及早飞举筑基境,再谈为我护道之事吧。」
姜异眸中闪烁自信光彩,冥玄祖师都将道途铺平,飞举筑基境堪称万无一失。
唯一悬念,无非就是能否追平或者赶超季扶尧而已。
鸿水广阔,烟波浩渺。
一弯残月高挂天际,习习凉风吹过,揉皱了水面倒映的皎然月影,化作粼粼涟漪。
位於鸿水西角的一处巨岛,群峰万壑遍布,飞瀑悬於陡崖,流泉淙淙作响,风光十分秀丽。
但今夜,这里注定不会平静。
却见青冥高天,成百上千的练气修士架起玄光,或凭风而行、或乘云驾雾、或驱策妖兽,纷纷赶来。
其声势浩大,好似星落云散,照得穹野通明。
这当中有先天宗的下院弟子,亦有来自其他法脉的修道人。
他们听闻鸿水法会召开的消息,便如百川汇海般齐聚此处。
虽说不敢与各位真传争抢风头,比拼功行,但能亲眼目睹宗字头弟子的玄奇手段,厉害道法。
於自身道途也大有裨益,可谓不枉此行。
除却这些打头阵的「喽罗」之外,长天上还有飞舟宝阙,法楼云船,逸散而出的彩芒垂流,宛若团团珠光,点缀夜空,令人目眩。
这便是宗字头的真传「法驾」了。
先天宗分为八峰,各成洞天,各峰弟子亲疏有别,并未一同出行。
最早抵达的是良峰弟子,他们擅长勘定地气、挪移地脉,施展法力搬来好几座百丈高峰,又差遣力士兴建宫观,用以接待上院师兄和洞天真传。
後来赶到的兑峰、巽峰、离峰等各峰弟子,也纷纷有样学样,各显本事。
依照本峰修炼法诀,梳理周遭灵机,营造适宜灵氛。
「好生热闹!南北之地让玄阐子搅和成一锅粥,没甚麽意思。」
八角飞楼撞开大气,宛如巨船行驶在汪洋之上,掀起层层波涛。
须发洁白如雪,一对长眉垂至肩头的符离子抚掌赞叹:「倒是这鸿水法会,诸多真传为争夺【聚窟洲】符诏,互相较技斗法,才称得上精彩。」
他虚虚眯起眼睛,自光扫过八峰驻地,似在搜寻什麽。
「不晓得,那位道子会不会来?」
符离子不由得想起那位被冥玄祖师钦点的先天道子。
张师兄已然求证金位,立足太虚,成就真君。
如今,除了绝尘宗道子身陨後位置一直空悬,其他宗字头的道子,大多都已登位功成。
独独先天宗有个练气道子,难免落人话柄。
「【少阳】瞩目一甲子————可阎浮浩土从古至今,哪有六十年就能求证金位之辈。」
符离子轻叹,未能接引【少阳】归於太符宗,他那桩差事算是办砸,平白空耗数百年之功。
陶真君便把自己打发到鸿水法会。
轰然一声,大气排开,一座五牙大舰似的宝船挪至巨岛上方,磅礴威势散发之下,将成百上千道玄光冲开。
一众练气修士惊慌失措,随後如下饺子般往下跌去。
符离子侧目望去,宝船甲板之上,面容清瘦,穿着乌云滚蟒袍的青年道人昂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