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熔炉!援军!(5K) (第2/3页)
火焰。
最艰难的,是卡兹克。
折磨者格莱西雅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那柄巨大的棒状武器每一次落下都如同天崩。
兽人战酋的双臂已经麻木,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战斧的柄淌下。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格挡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每一次被震退时,都会咬紧牙关,再往前踏一步。
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後,是兽人战士的阵线,是联军的心脏。
格莱西雅臃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武器再次举起,这一次,它对准了卡兹克的头顶。
「住手!」
阿斯塔禄的咆哮声在战场上炸开。
烈阳王猛地转身,暗金色的斗气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将莱维丝逼退数步,然後他踏碎脚下的地面,如同一颗陨石般朝格莱西雅撞去。
莱维丝没有追,只是悬浮在半空中,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阿斯塔禄的长剑与格莱西雅的铁锤相撞,冲击波将方圆百尺内的一切尽数掀飞。
烈阳王的手臂微微发颤,虎口渗血,但他咬着牙,死死挡住那柄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棒状武器。
卡兹克趁机从侧翼冲上,战斧狠狠劈在格莱西雅的膝盖上。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臃肿的身躯踉跄了两步,铁锤的力量骤然失控,将阿斯塔禄扫飞出去。
烈阳王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重重砸在一堆碎石中,烟尘弥漫。
莱维丝俯冲而下,利爪直取阿斯塔禄的咽喉。
「铛!」
一柄战斧从侧面飞来,砸在莱维丝的力场盾上,将她震开。
铁锤大步冲来,胡须上沾满血污,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意。
墨菲斯托的身影在他身後悄然浮现,双剑斩向铁锤的後颈。
卡兹克转身格挡,战斧与短剑相击,溅起一串火星。
而後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格莱西雅的铁锤再次举起。
局势,正在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
联军在苦苦支撑。
超凡者们施展伟力缠斗,却已经被分割在战场各处,自顾不暇。
阿斯塔禄从碎石中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三道正在逼近的魔鬼将军。
他们需要援军。
可援军在哪里?
翻过最後一道山脊,铁砧要塞前的旷野毫无遮挡地铺展在眼前。
火光、血光、法术爆裂後的惨白闪电,层层叠叠地堆砌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恶魔的嘶吼与魔鬼的尖啸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片平原罩在其中。
金属碰撞、骨肉分离、频死的惨叫,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巨大铁器在耳膜上反覆刮擦,刺得人头皮发麻。
霍兰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见过战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整片大地都在燃烧。
从山脊到天际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焦土与屍骸。
人类、矮人、兽人的屍体与恶魔、魔鬼的残骸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分不清敌我,已经融为一体。
血水在洼地汇聚成暗红色的浅湖,映着天际那道横亘的裂隙,如同大地睁开的猩红眼眸。
范布伦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眼眸倒映着这片修罗场,嘴唇微微翕动。
特蕾莎握细剑的手指微微用力,没有出声。
艾薇儿从背後摘下长弓,搭上一支箭,目光在战场边缘那些漏网的小股恶魔间快速移动。
翠丝缩在娜塔尼亚身後,翠绿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着娜塔尼亚的袍角。
瓦妮莎低头咬着嘴唇,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到眼前,也忘了拨开。
埃利斯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惨烈的战场,越过仍在厮杀的方阵,落在远处那座横亘在大地上的灰色线条上。
那是铁砧要塞的城墙,此刻已经被战火薰染得面目全非。
城墙上,士兵的影子如同蚂蚁般忙碌。
有人在搬运箭矢,有人在修补破损的防御工事,还有几队超凡职业者正从城门鱼贯而出,驰援侧翼吃紧的阵地。
「埃利斯——」
霍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现在..有什麽办法吗?」
说着牧师回头望去,却见人类法师的目光并未聚焦於战场,而是落在要塞西侧那片泛着微光的地平线上。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埃利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如果撤退的话,应该从什麽方向撤退。」
霍兰怔了一下。
「撤——撤退?」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喂喂,埃利斯,你脑子没烧坏吧?咱们就是想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埃利斯擡起手,指向铁砧要塞西侧那道蜿蜒的银线。
「那里,诺恩河。」
顺着法师的手指方向看去,此时已被鲜血浸红的河流展现在几人眼中。
河面宽阔如湖,水流平缓如镜,即便从这麽远的距离望去,也能看见河面上泛着的细碎银光。
两岸的河堤是灰白色的巨石,一层一层垒砌得如同城墙般规整。
每隔数百尺便有一座半沉入水中的石墩,墩上刻着矮人特有的符文。
「这条河从霜脊山脉深处发源,一路向西,流经大半个晨辉帝国,最终汇入大海。」
「河道够宽,水流够深,足以行驶大型船只。」
他的语气平静,如同在课堂上讲授地理。
「如果我们从铁砧要塞撤退,沿河北上,只要三天就能进入晨辉帝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