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决死终章(5K) (第2/3页)
案馆,越远越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了。」
他预料到了同伴们会有的反应。
震惊、愤怒、或许还有一丝恐惧。
但不管如何,他们必须离开。
耶米加可以「回溯」一次,就可以回溯无数次。
只要他们还在这里,他们就是耶米加手中最有效的人质和筹码,是悬挂在他头顶、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
哪怕只是「可能」的......目睹他们被抹杀。
然而,迎接他这番话语的,并非预想中的迟疑、恐惧或顺从的退却。
短暂的死寂後。
「放你娘的矮人烈酒屁!」
第一个爆发的,是杜尔迦。
灰矮人领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不是恐惧,而是被极度侮辱和激怒的狂暴。
他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战靴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几乎与罗兰并肩。
「被抹杀?哈!老子这辈子被夺心魔当牲畜使唤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现在会被这装神弄鬼的杂种吓跑?」
「你想一个人逞英雄?门都没有!杜拉格的子嗣,只有战死的,没有吓跑的!」
艾薇儿没有说话。
精灵少女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翡翠色的眼眸剧烈震颤着,显然被罗兰话语中描述的「死亡」深深刺痛。
但当她抬起眼眸时,其中的悲伤迅速被一种更加坚韧、更加明亮的东西取代。
那是理解,是决绝,是历经生死後无需言说的羁绊。
她无声地向前一步,手指搭上了弓弦,动作稳如磐石。
加尔维斯则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鲁特琴,琴弦完好,但他知道,在另一个「过去」
里,它曾彻底碎裂。
他抬起头,脸上惯常的温和与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悲壮的肃穆。
「罗兰...
」
声音轻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诗人或许害怕寂静的死亡,但更害怕在朋友的挽歌响起时,自己却不在场。」
「我的歌或许撼动不了神明,但至少——能让你的剑,挥得更快一点。」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言。
只有灰矮人粗暴的怒骂,精灵沉默的并肩,诗人平静的坚守。
这就是他们的回答。
他们听懂了「死亡」的警告,体会到了「回溯」的恐怖。
但他们选择的,不是逃离安全,而是将彼此的後背,交付给这个刚刚从「失去」他们的地狱中爬回来的男人。
罗兰握着「辉月」的手指,倏然收紧。
冰冷坚硬的剑柄传来真实的触感,仿佛也传来了身後同伴们无声传递过来的温度与重量。
「我明白了...
「」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劝说,而是重新转回头,面对耶米加,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遥指。
身後的同伴,如同磐石般与他连成了一线。
「愚不可及。」
耶米加轻轻摇头,暗黄色的竖瞳中首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不解,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与嘲讽的、近乎纯粹认知层面的困惑。
「我无法理解。」
他摊开手,姿态如同一位面对错误公式的学者。
「我给予了你们完美的循环,永恒的安宁,剔除了所有痛苦与不确定性的未来」,而你们却执意要拥抱一个充满纷争、痛苦与未知终结的真实?」
他的目光扫过罗兰,扫过他身後严阵以待的同伴,最终又落回罗兰身上。
「你们这种——毫无理性根基,仅凭所谓情感」与自由意志」驱动的反抗,在我所有的推演模型中,都属於低效、危险且没有存在价值的错误变量,为何要执着於此?」
罗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剑尖,落在耶米加身上。
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後的海面。
「耶米加..
」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切入了耶米加话语的核心之外。
「身为世界之蛇」,执掌时间之流,俯瞰空间经纬——那麽,你是否能看到你自己的未来?」
耶米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近乎哲学思辨的问题。
他略一沉默,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答道。
「我即是时间的源头之一,是循环的维护者与定义者,於我而言,只有既定」与待执行」,没有未来」这种不确定的概念。」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座城里,本应皆由我————
「但我看到了。
「9
罗兰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耶米加的瞳孔骤然收缩。
罗兰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体内奔涌的某种声音。
那不是神明的低语,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青铜龙的咆哮,是方才目睹同伴惨死却无力回天的冰冷愤怒在灵魂中疯狂燃烧的爆鸣,更是那枚由神骸之子痛苦回响所铸就的、渴求「终结」的复合印记在剧烈共鸣。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罗兰喉咙深处挤出。
【狂魂】,开启!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能量外泄。
最初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苏醒的虬龙般根根凸起、贲张,颜色从青紫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