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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这大明朝的庙堂之上,竟还有学台这样的人物!

    第136章 这大明朝的庙堂之上,竟还有学台这样的人物! (第2/3页)

光低垂,只露出半张侧脸。

    “汪船主,多日不见,委屈了。”徐文长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汪直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目光如刀:“徐先生?胡部堂终於想起我这阶下囚了?是来送断头饭,还是来听我骂那出尔反尔的朝廷?”他的敌意和怨愤毫不掩饰。

    “船主言重了。”徐文长拉过一条吱呀作响的板凳坐下,话未出口,汪直的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他身后那个低著头的“书吏”身上。

    “杜————杜延霖?!”汪直曾与杜延霖有过一面之缘,此时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被叫破身份,杜延霖终於抬起了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汪直审视的视线,脸上並无惊讶,只有一丝沉稳和內敛的光采:“难得汪船主还记得在下。”

    他微微拱手,算是承认了身份。

    汪直的目光在徐、杜二人脸上来回逡巡,狐疑与讥誚渐渐爬上嘴角:“呵!堂堂四品浙江提学副使,打扮成这醃攒牢狱里的书吏模样?徐先生,杜学台,二位究竟唱的是哪一出?莫不是想让杜学台感化我这冥顽不灵的海寇,教我甘心引颈就戮?”

    杜延霖並未在意他的讥讽,只是从容地拉过一条吱呀作响的板凳坐下,目光坦然地直视汪直:“船主误会了。杜某此来,非为说教劝降。只是久闻船主纵横四海,见识渊博,心嚮往之。今日得胡部堂恩典,得一机会与船主当面请教,杜某深以为幸。有些海外奇闻、海上异事,非亲歷者不能详述,朝廷所藏舆图志书亦多穿凿附会。杜某忝居提学之位,掌一省文脉教化,深知知行合一,躬行求是”之理在此。故而不揣冒昧,但求一席畅谈,或能补正典籍,澄其源流。”

    “海外奇闻?”汪直眼皮微抬,审视的意味更深:“学台这般满腹经纶的孔门弟子,竟也看得上这海上的下贱勾当?”

    “天地之大,学问何止孔孟?”杜延霖微微一笑:“譬如那佛郎机人(葡萄牙人)的坚船利炮。屯门之战后,坊间皆传其舰载巨炮数十门,动輒轰及数里外。然杜某费尽周折,得阅一卷辗转流入的佛郎机工程师手稿残页,其上明言彼时所谓盖伦主力战舰,下层炮甲之主炮不过十二至十四门,且多为短身大口径的破船重炮,接舷跳帮、白刃搏杀仍是决胜之要————”

    汪直闻言,眼神中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异。

    那些红毛鬼的船队他交手过多次,火力確实被夸大不少,內情竟与杜延霖所言相合。

    “再如南洋诸岛之季风与海流,”杜延霖话锋一转:“《渡海方程》言及颶风线”多在七月中旬,然船主当知近年天象诡奇,颶风越来越早?不知船主可有详察,其风路轨跡与十年前可曾不同?”

    汪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镣銬轻响:“杜学台竟连此事都————確有不同!比如去年那风就邪得紧,来得早不说,路径更是妖异——

    杜延霖的问题仿佛一柄钥匙,打开了汪直尘封的记忆宝库。

    从爪哇的香料贸易之爭、倭国的铁炮铸造特点,到吕宋岛土著部落的祭祀仪式、甚至西洋奇物“自鸣钟”的內部传动原理,杜延霖侃侃而谈,见识之广,令人嘆服。

    无论汪直谈及多么刁钻的海路艰险、多么冷僻的异域风情,杜延霖不仅能即刻理解,更能引经据典或凭新式推演之法点出其中精要,甚至戳破一些流传甚广的无稽之谈!

    谈及西洋海图测绘的“投影法”扭曲问题,杜延霖隨手摺了个纸角模擬,其理解之透彻,令汪直瞠目。

    “杜学台————真乃神人也!”整整一个多时辰后,汪直终於忍不住由衷讚嘆,脸上的孤傲与怨愤早已被一种震撼所取代:“汪某一生漂泊四海,所见海內外的博学之士不知凡几!如杜学台这般,学问精深如此,且能躬身求知、不耻下问者,生平仅见!”

    他感慨地摇头:“若是朝中的官员老爷们,有学台一成的见识与胸襟,这东南沿海也不至有这么多杀伐!”

    杜延霖看著汪直,知道火候已到,於是话锋一转,说道:“船主过誉。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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