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凶兽临谷与翠芒初现(下) (第1/3页)
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又仿佛漂浮在无垠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混沌。然而,在这片意识的混沌深处,一股灼热、庞大、却又精纯无比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正狂暴地冲刷着他残破不堪的躯体。
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烧、扩张,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搅拌。丹田破碎的废墟,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了陨石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那深入骨髓、被幽蓝碎片压制已久的、源于“墟”的邪异能量余毒,也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反扑、挣扎,与这股新涌入的精纯能量激烈冲突、纠缠、湮灭、融合……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碎。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又似乎掺杂着一丝奇异的、新生般的麻痒与温热。那是断裂的经脉末梢,在庞大能量的冲击下,被强行连接、贯通、拓展;那是干涸枯萎的穴窍,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吸纳着这股同源而又精纯的能量;那是破碎的丹田废墟,在这股能量与体内残留邪毒的激烈冲突、湮灭门,似乎被涤荡、净化,露出些许新鲜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土壤”……
毁灭与新生,破碎与重塑,极致的痛苦与渺茫的希望,在这具残破的躯体中,以一种蛮横、粗暴、不受控制的方式,同时上演。
黄怀钰的魂魄,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剧痛的惊涛骇浪和混沌的意识海洋中载沉载浮。他感觉自己时而仿佛被投入熔炉,要被烧成灰烬;时而又像被冻入万载玄冰,连思维都要凝固。无数混乱的、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在脑海中闪现、交织:
那凶兽猩红暴戾的独眼,那毁灭性的漆黑暗红光柱,墟玉碎片爆发的、吞噬一切的灰蒙蒙光芒,林回春惊怒焦急的面容,阿箐带着哭腔的呼喊,体内能量洪流的横冲直撞,经脉被强行撕裂又勉强粘合的剧痛……
“不能死……还不能死……”
“阿箐……林老……”
“力量……我需要力量……”
残存的求生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死死守住最后一点灵光。他不再试图去控制、引导体内那狂暴的能量洪流——那超出了他此刻能力千百倍。他只是死死地、用尽全部的意念,守住心口那一点温热——那是墟玉核心所在,也是他意识最后、也是最坚实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撑爆的能量洪流,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或者,是被他体内那破碎的经脉网络、干涸的穴窍、以及丹田废墟强行“消化”、“吸收”了一部分,其狂暴的势头,开始缓缓减弱。
痛苦,也随之逐渐减轻,从撕裂神魂般的剧痛,变成了钝刀割肉般的持续折磨。意识,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点点从混沌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脉象混乱至极,气血逆冲,生机与死气交织,如同沸鼎……却又有一股奇异的、精纯无比的力量在强行梳理、修复……怪哉,怪哉……” 是林回春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凝重,以及深深的困惑。
“……爷爷,黄大哥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 阿箐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别哭,丫头。他……命硬得很。那等邪煞本源自爆一击,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敢硬接,他却……竟然活了下来。虽然现在情况糟糕,但……他体内那股奇异生机,虽然混乱,却依旧顽强,而且……似乎比之前,壮大了不少……” 林回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可是……他都昏迷一天一夜了,还吐血……” 阿箐的抽泣声。
“急不得。他体内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变化。是好是坏,老夫也说不清。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而且那股生机……越来越旺。或许,这是他的一场造化,也或许……是更大的劫数。唉,一切,只能看他自己了……” 林回春叹息道。
一天一夜了?自己昏迷了这么久?黄怀钰的意识渐渐清晰,但眼皮重如千钧,身体更是如同不属于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唯有体内,那能量洪流虽然减弱,但依旧在持续冲刷、改造着他的身体。剧痛与麻痒交织,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经脉……似乎被强行撑开、拓宽了许多,虽然依旧脆弱,布满裂痕,但比起之前那淤塞断裂的状态,已经算是“通途”了,哪怕这“通途”是强行炸开的,布满了废墟和裂痕。丹田废墟……那片混乱的能量乱流和邪毒,似乎被刚才那狂暴的冲突湮灭、净化了大半,虽然依旧破碎不堪,但少了许多“杂质”,多了一丝“清爽”,那肆虐的、源于“墟”的邪异能量,似乎被压制、削弱了许多!而胸口墟玉核心的脉动,变得更加有力、稳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温热精纯的气息,滋养着残破的躯体,也似乎在缓缓修复、稳固那些被强行拓宽、布满裂痕的经脉。
他尝试着,以微弱的心神,去感应、引导体内残余的、相对温和的能量流。这一次,他惊讶地发现,心神所至,能量流转的顺畅程度,远超从前!虽然经脉依旧疼痛脆弱,但至少,“路”通了!哪怕是一条布满裂痕、崎岖不平的“路”,也比之前处处断头、淤塞的状态,好了千百倍!
尤其是右臂的经脉!从胸口到右肩,再到整条手臂,他之前“定点攻坚”打通的几个节点,在这次能量洪流的狂暴冲刷下,竟然被强行贯通、连接在了一起!虽然过程痛苦不堪,留下了更多的暗伤和裂痕,但一条勉强算是完整、能够允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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