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篇:赡养张起灵11 (第1/3页)
自从有了孩子后,张海桐开始不想加班了。
逐渐期待下班回家,去厨房做饭,然后和家里人共进晚餐。晚上洗漱好再看一会电视,与小孩各自去睡觉。
两个人的语言交流很少,少到家里一样很安静。但这种沉默并不会尴尬,反而很舒服。
大多数时候,张海桐都在自言自语。
他在生活上记性不太好,大概是因为记忆力都留给工作了。为了减少生活上太浪费时间,家里的东西都是精简精简再精简。
或者为了不忘记一些事,养成了边做事边念叨的习惯。当然只是在家里。
小孩听了好多次,某一天在客厅写作业的时候,忽然说:“你说了好多次面粉。”
“但是面粉已经用完了。”
“昨天早上你说要去买。”
“但是今天还是忘了。”
张海桐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话,他先是看了看小孩,然后看了看面前空空荡荡的柜子。最后说:“没事,现在就可以去买。”
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样。
小孩更疑惑了。“你为什么要紧张,这又不是大事。”
张海桐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在紧张,而是茫然的说:“我没有啊。”
小孩说:“没有经受过训练的人很难控制表情,表情最能反应给一个人当前的状态。你肯定在紧张,你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说你很紧张。”
张海桐忽然觉得浑身都很紧绷,他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觉得头皮发凉。“我觉得,你好像把人看的太透彻了。”
小孩摇头。“你自己表现出来的。”
张海桐非常想说:不不不。
“这是一种恐怖的能力。”他放下手上要做的事,包括可用可不用的面粉。“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这种能力,他会让你没有朋友。”
小孩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像两颗澄澈的琉璃珠子。似乎在审视一切,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凝视。
张海桐被这眼神击穿,好像灵魂都在这里重构。
小孩在否定他的说法。
张海桐好像读懂了。
别人的事,和我没关系。
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一种极端的冷漠,透着一种非人的怜悯。
很难想象一个谁能把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养成这样。那需要精力很残忍的对待,或许在当事人看来,这甚至不算是精神凌虐。
张海桐被看着,良久想哭。他站起来,说:“大人的话也不一定对。”
转身买面粉去了。
小孩看着他出门,脸上是一种了然一切的平静。
如果此时此刻的张海桐看过盗墓笔记,大概会清楚这是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神。每一个复杂而向善的人在他眼睛里哭泣,每一个迷途不返的恶人在他眼神里暴怒。
因为一切无所遁形。
小孩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完今天要抄写的课文。他的字迹很工整,因为老师要求学生们自己工整。
哪怕小孩早就学会用漂亮的连体衣,他也遵从这种规则。大多数时候,强大的人愿意遵循规则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保持这种状态对他们有利。
善良只是维护利益产生的附加价值。
小孩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不想打破规则和这份平静。
所以他愿意写楷书,一笔一划的完成作业。
同样的,当一个人在某方面远高于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们面对对方的要求时,倘若不愿意执行,就会以沉默来对抗。
所以他没有给张海桐答案。
这种在他人看来无所遁形的能力,恰巧是小孩生存能力的一部分。家族里的人都这样,哪怕他们还是人,但和一般人比起来,似乎在心性和精神上已经有所差距了。
小孩知道,张海桐恐怕有点想哭。不过他为什么难受,小孩就不知道了。
能肯定的是,张海桐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包容心和耐心,甚至没什么控制欲。
所以他喜欢和张海桐讲话。讲什么话无所谓,随便聊点什么。
哪怕是一些有点刺痛的话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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