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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双喜临门

    第456章 双喜临门 (第2/3页)

有的世家,谁不愿把自家后辈塞进圣血天使!”

    老爷子越说声音越洪亮,白婷听得眼睛越瞪越大,蔡红英在旁边已经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于狂最后两手一摊,满脸“你瞧我这当爷爷的急不急“的表情:

    “我今儿把话撂这儿....黄金一代里,你家小行最出挑!

    他那身军功,我一辈子在长城上砍了三十年的邪祟都没攒下来!你要是再犹豫两天,那些老狐狸怕不是要扛着自家孙女追到长城里去抢人了!“

    说到兴头上,老爷子一捋袖子,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被太阳一晃,亮得刺眼:

    “实话跟你说,就连我这把老骨头看了小行的战报,热血烧的我都想拎着刀再上长城杀一圈!!

    谭家媳妇....你把小行定给我家莎莎,于家满门往后给小行当亲兵都成!“

    满场寂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不知道哪个企业代表憋不住“噗“地一声,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周围十几号人笑出了声,笑声越滚越大,连带着远处那些本来看热闹的也跟着龇牙咧嘴地乐。

    白婷站在那一片笑声里,终于反应过来。

    她先是愣愣地看看于狂那张写满“老子认真的“的老脸,又扭头看了看旁边于龙那副“爸你悠着点别把嫂子吓着“的表情,最后低头看看怀里遗像上老谭那张板寸粗眉的倔脸....

    “噗....“

    她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一并砸了下来。

    这回不是委屈,是笑得喘不上气。

    “于、于老爷子....“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拍大腿:

    “您早说啊!我方才差点没吓死,以为您是来拆鸳鸯的!“

    于狂爽朗大笑,声如洪钟:“拆什么鸳鸯!我是来绑鸳鸯的!“

    笑声未落,于狂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浮起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薄雾。

    他沉默了两息,声音低沉下来:

    “谭家媳妇,我和你明说了吧。我们也是有点私心。“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家小锋……战死了。“

    于狂没有停顿,像是怕一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

    “他战死的消息传回家,我差点也跟着走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于龙....

    “小锋他爹,一夜白头,精气神全没了。“

    “我于家,差点散了。要不是莎莎那丫头咬着牙撑了起来,联邦也就没有狂戟于家了。“

    于狂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是莎莎终究是个女孩子,武道天赋一般。于家等我们这些老辈子死了,莎莎再优秀,拳头不硬,撑不下来的。

    原本……原本小锋可以……但他死了。“

    白婷闻言,鼻头猛地一酸。

    她眼前浮现出那个提着双戟的英武少年....他常来家里找小虎,每次来都带着礼物和亲热的笑。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小锋……可惜了。“

    于狂眼中的苦涩又浓郁一分,随即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出了三分哽咽:

    “谭家媳妇,其实我早就注意小行了,还是小锋和我们说的....说莎莎好像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他指了指于龙,笑得又苦又暖:

    “当时小锋和莎莎的爹差点没找上门去,后来还是小锋拦下了。他和我们说,小行是个纯爷们,性格虽然恶劣了一点,但是个真男人,让两人先接触着。

    当时我们都纳闷了,小锋是什么性格我们都清楚,从小把莎莎这个妹妹当宝贝,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护着....现在居然这样说。“

    于狂的目光忽然放远,越过人山人海,落在北疆长城那道苍莽的轮廓上:

    “再后来,小行做的事情越来越大,战功越来越多。从荒野清剿到长城血战,从异域巡游到东部战区的巡游大总管....每一步都是拿命蹚出来的。我看了他所有的战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服气。“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面前几个人能听见,却字字带着霜雪磨过的粗粝:

    “小锋和莎莎,这两个孩子的眼光是真的好!'“

    白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于狂缓缓抬起头,那双阅尽半世风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被他死死摁住:

    “谭家媳妇,希望你可以考虑下我们家莎莎!我们家莎莎不差的!“

    白婷攥紧了怀里的遗像,指节泛白。

    照片上谭公那张板寸粗眉的倔脸正对着她,嘴角绷着,一副“天塌下来老子顶着“的架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咬着往外蹦:

    “于老爷子,这婚,定了。谭行那小子要是敢对莎莎不好,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老谭在地底下看着呢,我谭家的男儿,脊梁骨不能弯....对媳妇的心,也不能歪。“

    于狂怔了一瞬。那双阅尽风霜的老眼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东西,他仰头猛地眨了几下,随即朗声长笑,声震四野....

    “好!谭家媳妇豪气!今日双喜临门....北疆重建,小孙女定亲!“

    “明天我就发帖,把消息传出去,东部战区巡游大总管,联邦最年轻少校,是我于家的女婿了!谁都别想惦记!”

    蔡红英在旁边笑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一巴掌拍在白婷肩膀上:

    “小婷!你听见没!定下来了,你不用担心了!!“

    白婷被这一巴掌拍得身子一晃,脸上还挂着泪,但却笑得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遗像,丈夫那张板寸粗眉的倔脸被太阳一照,棱角分明,嘴角绷着,可白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笑。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冲于狂扬了扬下巴,嗓门儿亮得像北疆冬天的铜锣:

    “于老爷子!婚是定了,可我有言在先....我家小行是军人,讲究的是实在!你要是拿金山银山往我家里堆,我翻脸!”

    于狂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老泪都被笑出来了:

    “好!谭家媳妇,我于狂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遇上提亲被亲家母把嫁妆给砍了的!行!就依你!简简单单,热热闹闹,让全联邦都知道....北疆谭家的儿子,娶了我狂戟于家的闺女!“

    旁边于龙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往前一步,朝白婷郑重抱拳,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久违的亮色:

    “嫂子,多谢。“

    就两个字,却压了千斤重。

    白婷看着他那头白发,心里一酸:

    “谢什么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放心!小行肯定会对莎莎好的,我早就把莎莎当作我亲闺女了!“

    于龙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狂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仰头望了望北疆的天空。

    天蓝得像洗过一样,长城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他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白婷和蔡红英的耳朵里:

    “小锋……你看见了吗?你妹妹……有人替你守了。“

    ...

    北疆上空,烈日正悬在头顶,万里晴空如一块烧透的白瓷,毫无遮掩。

    然而在那最灼目的光层深处,一道月白色的光影却硬生生凝聚成形....

    月狄斯的神魂化身,缓缓凝聚。

    她悬立高空,周身银辉与日光剧烈碰撞,每维持一息,本源便被灼去一分,可她纹丝不动,只是安静地垂眸俯瞰。

    下方是鸟巢,人声鼎沸,彩旗翻卷如浪。

    万千面孔如潮水般涌过她的视野,她却一眼锁定了观众席上那个女人.....蔡红英。

    此刻蔡红英正拉着白婷的手,笑着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母亲模样。

    月狄斯的眸光忽然颤了一下。

    这就是啊麟从小看到大的笑。

    这是她无数次在月光中凝望人间时,幻想过自己能拥有的温度。

    她的心口忽然酸涩得厉害,千年不曾跳动的心脏猛地抽紧,像是被谁攥住了最柔软的那一根弦。

    “……她就是阿麟的母亲么?”

    声音极轻,轻到连风都听不见。

    她想起朱麟在南部长城上那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偶尔低头时眉眼间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那落寞的源头,就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而此刻,这个女人笑得那样开怀,那样滚烫,像一盏暖透了的灯。

    月狄斯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喊她一声。

    “按照人类的习俗……以后,她也会是我的母亲吗?”

    话刚出口,她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绯红从脖颈一路攀上双颊,像是被正午的太阳烫伤了似的。

    她抬手想捂脸,却忍不住弯了眉眼,笑了出来.....

    不是神祇的悲悯,而是一个深爱着某个人的少女,在偷偷幻想“成为他的妻、成为她的儿媳妇”时,那种藏不住的、又羞又甜的欢喜。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凝住了。

    因为日光正在灼蚀她的神魂,每一寸光影都在提醒她:

    你是月神,属于黑夜,不该在白昼停留。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正在微微涣散的手掌,然后慢慢攥紧了拳。

    ....可我爱的人活在白天。

    ....我不要这夜了。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那交织如银网的月光脉络开始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她体内传出,如冰面炸裂,如丝帛撕开,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回响。

    月光权柄.....那是她生而为神的凭证,是她凌驾众生之上的王座.....此刻,被她亲手掐碎,一截一截,毫不留情。

    神魂化身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银白色星屑,在落日的余光中如飞萤般四散飘落,坠入下方那片热闹喧腾的人间。

    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想再孤独地看着他。

    她要走到他身边去。

    走到他母亲身边去。

    与此同时,南部长城之上。

    镇守于此的朱麟的月光分身,浑身猛地一震。

    他体内的月光本源如海啸般翻涌,刹那间归于圆满无瑕,再无半分裂缝。

    他猛然抬头,仿佛看见了漫天银屑纷纷扬扬,看见了一道白裙身影正在坠落人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嗓音沙哑:

    “月狄斯....”

    而此刻,鸟巢外围街道尽头的槐树荫下,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少女毫无征兆地出现。

    她赤着双足,白皙的脚掌踩上滚烫的水泥地面,被烫得微微蹙了下眉,却还是踮起脚尖,远远朝鸟巢方向张望。

    少女弯起眉眼,唇角噙着一抹又傻又甜的弧度,低声呢喃: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月狄斯了。”

    “只有一个……想当儿媳妇的笨蛋。”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然后光着脚丫,一步一步,走进那片炽烈的阳光里,走进人潮涌动的鸟巢方向。

    正午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每走一步,脚心都被地面烫得发红,可她始终笑着。

    因为前方有她爱的那个人的母亲。

    而那个人,很快也会知道....

    她从九天之上跳了下来,就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喊他一声“阿麟”。

    .....

    与此同时,在鸟巢后台休息室,跟外面的喧天锣鼓像是两个世界。

    门一关,外头那些“北疆万岁““重建大业“的声浪就被削掉大半,只剩下闷闷的余响。

    朱麟坐在正中沙发上,肩膀终于塌下来,这位在长城上杀穿整个南部异族、让邪祟闻风丧胆的玄坛天王,此刻放松得像刚卸了鞍的老马。

    张玄真第一个凑上来,急吼吼地开了腔,嗓门大得像擂战鼓:

    “麟哥!你可不知道!去年我一个人在雁门关西段砍了三百多只邪祟,那群狗东西刚露头就被我一剑一个!“

    荆夜在旁边嗤了一声,抱着胳膊翻白眼:

    “三百只?切!我今年春天在本部战区,一匕首捅死个夜魔族统领....那玩意儿比三层楼还高,嗷了一嗓子就趴了!你砍三百只小喽啰,顶人家统领一根手指头?“

    马乙雄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补刀:

    “你俩也就嘴上能耐。我第一次在南部战区,镇狱关,宰赤焰魔族的时候,连杀了七天七夜,手里的古铜刀都差点砍卷了刃!你们谁能扛七天七夜?“

    谷厉轩蹲在角落里嗑瓜子,闻言“嘎嘣“一声咬开一颗,抬头咧嘴:

    “哟,七天?老子那把霸王枪,有一次干星灵族,枪刃都捅断了,我拿枪柄又捅死至少几百只!捅了整整一天,你们谁有这本事?“

    剩余的众人的嗓门一个赛一个高,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在朱麟面前,吵得天花板都要掀了。

    卓胜最安静,端杯茶坐在旁边,等他们吹完一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语气不屑:

    “你们能不能别扯淡了?各个这么牛逼,不都还是少校衔。咱们这屋里可是有一位少将、一位五星参谋、两位天王,你们牛个几把毛啊。“

    这话一出,满屋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炸了。

    “操!老卓你是不是有病!“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这个年纪少校已经很牛逼了好吗!“

    “信不信我一刀把你茶杯劈了?!“

    “卓胜你他妈就嘴毒!不是!你他妈练剑,就好好练剑,这是给你练到嘴了?怎么比臭牛鼻子的嘴还臭!“

    .........

    朱麟坐在那一圈人中间,看着一帮人朝着卓胜破口大骂,那副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架势跟菜市场砍价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这帮人是联邦长城战线上最锋利的刀、最硬的骨头?

    他挨个拍拍肩膀,手掌又大又厚,每拍一下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力道:

    “好!好!好!你们都是爷们!“

    这几个“好“字,比什么嘉奖令都好使。

    一帮在外面刀山血海里滚过来、把生死当饭吃的年轻人,被朱麟一句话夸得跟毛头小子似的,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睛放光。

    张玄真也不骂卓胜了,荆夜也不翻白眼了,连角落里嗑瓜子的谷厉轩都咧嘴笑出两排白牙。

    慕容玄更是咧着嘴拍胸脯嚷,再也没有平时在外人面前冷着一张脸的装逼样:

    “麟哥夸我了!听见没?麟哥夸我了!“

    谭行站在人群外头,看这帮人吹得天花乱坠,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他刚迈出一步想凑过去吹牛逼....被林东一把拽住了胳膊肘。

    谭行一愣,转头看去。

    林东冲他使了个眼色,没说话,手上使了把劲儿,把他往门口带。

    谭行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走了两步。

    到门口一看,叶开早就靠在那儿了,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种“你赶紧看看有好戏“的笑,下巴朝门外走廊努了努。

    谭行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探....

    走廊尽头,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蒋门神靠在墙上,两米多高的魁梧身子像一堵城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怀里,乐妙筠一米七的个子被衬得格外娇小,整个人陷在他宽厚的臂弯里,脑袋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蒋门神此刻笨拙地抬起来,轻轻搁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摸着,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低着头,嘴巴贴在她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轻得隔老远根本听不清,可他那张向来板得跟铁块似的脸,此刻柔和得吓人。

    乐妙筠在他怀里蹭了蹭,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不重,更像是撒娇。

    谭行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一幕。

    他认识蒋门神太久了。

    那家伙在战场上是个什么德行?战斗的时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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