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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群星归位-中

    第452章 群星归位-中 (第2/3页)

    再后来虎子哥走了,上长城了。

    小风哥也走了。

    李念把那口面咽下去,喉咙滚过一阵烫意。

    他没抬头,把碗端起来把最后一点汤底喝得干干净净,瓷碗磕在桌面上清脆一声响。

    “白姨,我吃好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其他少年陆陆续续放下筷子,有的打饱嗝,有的舔嘴角油,脸上全是满足的红光。

    “行了该走了,“

    李念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冲满屋子一挥手:

    “回学校,站桩去。“

    呼啦啦站起来一群人,有的去墙角拎书包,有的冲蔡红英喊“蔡姨晚上还来“,有的往兜里揣白婷塞过来的茶叶蛋。

    李念走在最后面,到门口忽然停了一步。

    他转过头看白婷,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白姨,小风哥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白婷正在收拾桌上空碗,手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声音平平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祝愿:

    “他说,他要去长城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李念站在门框里,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颗虎牙又露出来了,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点白婷看得懂的东西.......

    她的大儿子,小儿子,也是这样,提起长城也是这种笑容....她知道...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以后也会去。

    “虎子哥,小风哥,他们都去了,那我也得快点才行,也该轮到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跑出去了。

    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蹬蹬响,像一阵风追上前头那群少年的背影。远远还能听见他扯着嗓子喊:

    “等等我!谁把我书包拿走了.......“

    声音越来越远,融进老街早晨的喧闹里。

    白婷站在灶台后面,手里端着摞起来的空碗,望着门口那片空荡荡的日光站了很久。

    蔡红英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拎着菜刀,围裙上沾着面粉。顺着白婷的目光往门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抄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今天晚上,“

    白婷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多包点饺子。“

    蔡红英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韭菜鸡蛋的,“

    白婷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孩子们都爱吃那个。“

    蔡红英没回头。

    低着头使劲擦一块早就干净了的桌面,肩膀轻轻抖了两下,然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行。“

    水龙头哗哗流着,灶上卤锅还在冒热气。

    窗外天彻底亮透了,铁龙市那条老街醒得热热闹闹,有人骑三轮车经过,车斗里青菜水灵灵的,露水还没干。

    远处隐约传来雏鹰中学的哨声,尖锐、短促,一声接一声,催着什么似的。

    百味土菜馆的烟囱还在冒烟。

    桌上还剩半盘葱油饼,油光锃亮的。蔡红英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啪嗒掉在饼面上,她赶紧拿袖子擦了,一口一口吃完。

    她想她的儿子了....

    白婷背对着她站在水池边,手伸在凉水里一下一下洗碗。

    瓷碗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响,洗得很慢很仔细,好像要把每一只碗都洗得透亮。

    后院的石榴树抽了新枝,嫩绿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远处李念那群少年的影子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他们跑过街道拐角,跑过那条通往雏鹰中学的长坡,跑进铁龙市完全亮起来的早晨里。

    土菜馆的木门半敞着,卤牛肉的香气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往外飘,勾着过路人的鼻子。

    灶台上那锅卤汤还在咕嘟咕嘟翻着泡,浓褐色的汤汁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油亮的琥珀色光。

    白婷洗完最后一只碗,关了水龙头。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的咕嘟声和窗外渐起的市声。

    她把碗一只一只码进碗柜,动作轻而稳。码到第三只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掌撑在柜门上,低着头站了一息。

    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什么痕迹都没了,转身又往灶台走,抄起长勺搅了搅卤锅,像自言自语又像对谁说的:

    “还得再添点八角。“

    蔡红英把最后半块葱油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从调料架上取下八角罐子递过去。

    两个人的手在锅沿上方碰了一下,都很稳,都没抖。

    窗台上那只老猫弓了个懒腰,尾巴尖扫过窗棂,金色的晨光在它背上铺了一层茸茸的暖意。

    两个人相视一笑。

    白婷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去捞灶台上的碗筷。

    蔡红英踮脚把八角罐子搁回调料架第三格,手还没收回来,耳朵先动了一下。

    街面上的声音不对劲。

    平时这条老街从早吵到晚,卖菜的吆喝、拉车的铃铛、隔壁杂货铺老板娘骂老公的嗓门,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市井交响。可就在这一瞬,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矮了,闷了,哑了。

    拉板车的小贩脚底刹住车,车轱辘在地上蹭出吱呀一声。

    蹬三轮的汉子单脚撑地,歪着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

    杂货铺老板半个身子探出柜台,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鸡毛掸子。

    街对面修鞋的老头摘下老花镜,镜腿悬在半空忘了合上。

    然后那辆车就出现了。

    纯黑色,车身线条硬得像用刀劈出来的,棱是棱角是角,缓缓碾过老街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

    车头那道银色的龟蛇纹徽标被晨光一照,层层叠叠亮起来,刺得人眼皮直跳。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周围太安静,传得格外清楚:

    “玄、玄武重工?这车……得七位数往上吧?来咱这条破街?”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扇缓缓打开的车门上。

    先落地的是一只黑色高跟鞋,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紧接着于莎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晨光正好迎面泼在她身上,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

    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收得恰到好处,腰身掐出一把干练的弧度。

    左胸前那枚玄武重工的总裁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发髻挽得一丝不乱,脖颈修长,下颌微抬,整个人站在那条烟火气熏了三十年的老街上,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插进棉花堆里。

    格格不入。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安静了两秒。

    然后整条街炸了。

    "于.......于莎莎?!玄武重工那个于莎莎?!"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她不是身家几十个亿吗?!"

    "我的天,来大人物了!她来找谁的?!"

    杂货铺老板娘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铜铃大:"这女孩是玄武重工总裁?她不是白姐家那个隔三差五来蹭饭的侄女?她是玄武重工的总裁?!"

    卖菜大娘拎着半捆葱,手抖得葱叶子直颤:"前几回来穿个针织衫坐门口剥蒜,我还当她是个普通上班的!"

    修鞋老头把老花镜戴上又摘下,反复三遍,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那姑娘来这条街少说二十回了,每回都帮白姐擦桌子洗碗……玄武重工的总裁给人洗碗?!"

    "你懂什么!"

    杂货铺老板终于把鸡毛掸子放下来,压低声音:

    "人家那叫低调!上回来穿运动鞋,蹲在路边逗猫,谁知道是这尊大佛!"

    街坊们嗡嗡地议论,所有目光都钉在那扇百味土菜馆的木门上。

    于莎莎对身后的炸锅视若无睹。

    她站在车边,目光扫过百味土菜馆那块招牌,看到门缝里飘出来的卤肉香气把木门框都沁得油亮,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懂的弧度。

    身后的司机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礼盒,红木色的包装,面上压着玄武重工的暗纹,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但一看就知道异常名贵。

    于莎莎接过来,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推开了土菜馆的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灶台上的热气迎面扑过来,裹着卤香、面香、葱油香,还有那种只有老馆子才有的、混着木头和油烟味的暖烘烘的气息。

    于莎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妈!蔡姨!”

    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干练劲儿,可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听起来像撒娇:

    “我来啦!”

    灶台后面,白婷刚把洗好的碗码进柜子里,闻声转过身。

    目光落在于莎莎身上,从她一丝不苟的发髻看到她胸前那枚闪得晃眼的徽章,再看到她手里那俩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上下一扫,笑了。

    “哟,这是哪家的女总裁走错门了?”

    白婷把湿抹布往台面上一拍,双手叉腰:

    “我这儿可没有西餐红酒,只有卤牛肉配手擀面。”

    于莎莎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一身冷冽锋利的总裁气场瞬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的是少女才有的娇憨。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尾弯弯的:

    "妈.......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回来吃碗面?我馋您那口卤汤馋了一礼拜了。"

    她拎着礼盒走到灶台边,往台面上一搁,轻轻推过去,指尖在红木盒面上敲了两下:

    "给您和蔡姨带了点东西。上回不是说您膝盖疼吗?我记着呢。这里头是两盒暖贴,我家医疗团队自己研发的,恒温发热,比市面上的耐用。您试试,管用的话我再让人送。"

    白婷看着那俩礼盒,没伸手接。

    她的目光落在于莎莎胸前那枚徽章上,停了两息。

    阳光下银光冷冽,玄武重工四个字刻在底下,小得几乎看不见,可白婷知道那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姑娘.......

    这些年时不时就跑回来陪她吃饭、陪她聊天的姑娘,逢年过节从不落空的姑娘,上次来的时候还穿着普通针织衫、袖口蹭了面粉帮她揉面的姑娘。

    如今一身笔挺西装站在她面前,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锐气,可眼底那点热乎劲儿,和当年第一次跟着她大哥来她家、局促地站在门口喊"阿姨好"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白婷心里软了一下。

    她比谁都清楚,莎莎现在是玄武重工的总裁,手里攥着多少亿的盘子,每天行程排到夜里十一点。

    可这姑娘每隔两周准跑回来一趟,有时候坐不到一个小时接个电话就得走,有时候能待到天黑,帮她把碗洗了、把后厨的卫生收拾好了才走。

    每次来都穿得随意.......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往灶台前一站就跟自己闺女似的,邻居们只当是白婷家的远房侄女,谁也没往别处想。

    她和红英不说,可心里明白.......莎莎是怕她们孤单了。

    以前来都刻意低调,今天却是一身定制西装配高跟鞋,车停门口时那排场整条街都看得见。

    白婷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姑娘了。但凡不是大事,莎莎不会摆这个阵仗。

    "莎莎。"

    白婷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语气松下来,眼神却认真了几分,声音也放软了:

    "你这一大早的,穿戴这么整齐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跟妈说。"

    灶台上的卤汤咕嘟翻了个泡,热气升腾。

    窗外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可土菜馆里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锅里的动静。

    于莎莎的笑容收了半寸。

    她没有急着答话,目光越过白婷的肩膀,扫了一眼土菜馆角落.......那堆被收拢到墙根的空酒瓶还没来得及扔,瓶底残酒已经干了,留着一圈圈褐色的渍迹。

    她认出那是老白干的瓶子,度数高,后劲大,平时白婷不喝这个。

    她的目光顿了顿。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白婷,声音低了半度,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白姨,我听说……小风昨晚在您这儿?”

    灶台上卤锅咕嘟翻了一个泡,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又散开,隔着一层白雾,白婷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转过身,抄起长勺搅了搅锅里的汤汁,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嗯。待了一晚上。天没亮就走了。”

    于莎莎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一种白婷看得懂的释然:

    “那就好。我怕他一个人扛着。”

    “对了,妈...”

    于莎莎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压着火漆,火漆上印的是玄武重工的银蛇纹。

    她把信封搁在灶台上,推到白婷手边。

    “白姨,北疆重建大典的请柬。这次我亲自来接您和蔡姨,咱们一起去。”

    白婷搅汤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于莎莎,目光带着几分意外:

    “北疆重建大典?那种大场面?我们两个糟老婆子,能去吗?”

    于莎莎迎着那道目光,笑了,笑得笃定又漂亮:

    “能去,怎么不能去?您和蔡姨要是没资格,谁还有资格?”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这次我听说,阿行、林东、叶开、慕容玄、马乙雄他们都会回来,还有朱麟大哥,也说了要到场。

    白姨,您想想,当年在北疆的时候,谁给这帮小子煮过驱寒的姜汤?谁大半夜起来给他们缝过破了的作战服?那帮人现在的身份摆出去一个比一个吓人,可在您面前,谁敢端架子?”

    土菜馆里安静了一瞬。

    灶台上的卤汤咕嘟咕嘟响着,窗台上那只老猫甩了一下尾巴,窗外的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还在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白婷看着那封请柬,看了足足五息,然后笑了。

    “行。”

    她说:

    “我们去。”

    她转过头看着于莎莎,嘴角弯起来,语气一转:

    “不过莎莎,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你那个什么营养餐我可不认,天天不是咖啡就是面包,脸都瘦尖了。

    今天早上卤牛肉管够,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下吃。”

    于莎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我吃过啦!”

    “什么吃过,你哪次不是糊弄我?”

    白婷白了她一眼,转头扯着嗓子朝后厨喊:

    “红英.......多下二两面!有人蹭饭!”

    后厨传来蔡红英中气十足的回应:

    “听见了!又是谁来啦.......”

    话音刚落,蔡红英端着半盆切好的卤牛肉从后厨走出来,一看见于莎莎,手里那盆牛肉差点脱了手,盆沿在灶台上磕了一下,溅出两滴油花:“莎.......莎莎?!”

    于莎莎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搂住蔡红英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歪:

    “蔡姨!我可想死您的牛肉面了!上回吃完我惦记了两个月!”

    蔡红英被她搂得踉跄半步,抬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笑骂:

    “死丫头,就会说好话哄人开心!你上次来也说惦记,结果吃了半碗就跑,说开会!”

    “这次不跑!”

    于莎莎举起三根手指:

    “这次我假都请好了,吃完帮您洗碗!”

    两个人搂在一块儿笑成一团,蔡红英眼角湿了,拿袖子一抹,转身往后厨钻:

    “等着,姨给你!独家配方,外面吃不着!”

    白婷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手底下把新切好的牛肉码进盘子里,动作轻快利落。

    于莎莎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往那张油亮亮的木桌边一坐,抄起筷子在桌面墩了墩:

    “蔡姨,面快点啊!”

    “催什么催,锅里煮着呢!”

    蔡红英嘴上凶着,手里已经捞了面往碗里盛。

    窗外,围观的人群还没散。杂货铺老板娘拽着隔壁卖菜大娘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传了进来:

    “听见没?于莎莎喊白姐‘妈’啊!玄武重工那个于莎莎,喊咱白姐妈!”

    卖菜大娘也是一脸震惊,目光穿过百味土菜馆敞开的木门,看着那个穿白衬衫挽袖口的姑娘坐在油腻腻的木桌边,正抄着筷子等面,跟寻常回家吃饭的闺女没两样,咂了咂嘴:

    “白姐命真好啊!你们说蔡姐和白姐是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

    杂货铺老板娘连连咂舌:

    “能让玄武重工的少女总裁喊妈,肯定来头不小!说不定是认得干女儿?”

    后厨,蔡红英端着刚出锅的面碗走出来,面汤还在晃,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潮。

    她把碗搁在于莎莎面前,拿筷子递过去,嘴里念叨着:“慢点吃,烫。”

    于莎莎接过筷子,低头吸了一口面汤,烫得嘶了一声,但眉眼弯弯地抬头冲蔡红英笑:

    “蔡姨,您这手艺,给我十个国宴大厨都不换。”

    白婷在她对面坐下,看着这个姑娘呼噜呼噜吃面的模样,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拘谨地坐在同一张桌前、筷子都不敢伸的样子,心里翻了一下,嘴上却只说:

    “少贫嘴,吃完还有卤牛肉。”

    于莎莎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汤渍,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应:

    "那说好了,我们从北疆大典回来,我还要来蹭饭。妈您可得给我留着卤牛肉,不然我可不答应。"

    白婷笑了,拿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随时来,家里不差你一双筷子。你就算天天来,妈也供得起。"

    话音刚落,一旁看着于莎莎吃面的蔡红英,脸上的笑还没收住,耳朵却先捕捉到了那个词。

    "北疆大典?"

    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白婷和于莎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北疆大典怎么了?你们娘儿俩背着我商量什么呢?"

    白婷看了于莎莎一眼,于莎莎会意地点了点头。

    白婷便转过去对着蔡红英,语气松快,眼底却浮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莎莎要带咱们去北疆重建大典。明天,小行他们都会回来.......小麟也会到场!"

    "小……小麟?"

    蔡红英的心头一颤。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整个人愣在原地。

    "妈说的对,蔡姨,"

    于莎莎放下筷子,伸手过去握住蔡红英的手腕,声音温温软软的:

    "朱麟大哥这次也会回来,就是专门通知我,托我来带您二位去,说好好久没见您了,想当面给您磕个头。"

    蔡红英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

    蔡红英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声音有点哑:"他不是天王吗?我听说天王要镇守长城?怎么说回来就回来……"

    "朱麟大哥是天王没错,但也是北疆人呀,更是您的儿子。"

    于莎莎握紧她的手,目光笃定而温暖:

    "他再忙,也得回来见您。"

    话音刚落,蔡红英的眼泪还没擦干,于莎莎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猛地一亮。

    一条短信弹出来,发送人赫然写着.......林东。

    于莎莎余光扫了一眼,本来还挂着笑的脸瞬间凝了半秒。

    她没有急着拿起来看,可白婷坐在对面,把那一瞬间的微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眼皮跳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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