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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叔侄探讨高校考核机制新途径

    第165章:叔侄探讨高校考核机制新途径 (第2/3页)

   “你说的这种情况,在我们学校也一样,甚至比你们更严重。”我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就是改革带来的第三个核心局面——大学行政权力的实质性扩张。量化考核看似公平、公正、公开,实则给了行政部门很大的权力空间,让他们有了可操作的余地。他们可以随意调整计分规则,可以随意解读考核标准,甚至可以利用考核权力,谋取私利,打压那些不迎合、不讨好他们的教师。很多教师,为了在考核中过关,为了保住自己的岗位,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行政部门的各种要求,去跑关系、送人情,反而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搞学术、做研究,渐渐偏离了自己的初心。”

    “还有师德师风和学术伦理的异化,叔,这一点,我真的深有体会,也亲眼见过太多让人寒心的事情。”李斌的语气低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痛心,“考核压力太大,很多资深教师,为了完成考核任务,为了拿到更高的分数,就把大量的琐碎工作,比如实验操作、数据整理、项目申请书撰写,甚至是自己的毕业论文修改,都转嫁给青年教师和博士生,形成了隐形的‘学术剥削’,把年轻人当成免费的劳动力。我手下有个博士生,跟着一个资深教授,三年来,每天都在做杂活、跑龙套,连自己的研究方向都没时间深耕,连自己的毕业论文都没时间写,最后差点毕不了业,好好的一个年轻人,被磨得没了棱角,也没了学术热情。”

    他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慨:“更离谱的是,为了追求考核分数,为了评职称、拿项目,抢作者署名、数据造假、抄袭剽窃等现象,在我们学校也越来越普遍,越来越肆无忌惮。有个教师,为了发表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竟然伪造实验数据、篡改研究结果,最后被查出来,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被学校辞退,还影响了我们学院的声誉,让整个学院的考核都受到了影响。还有的同事,为了抢一个项目、一个职称名额,互相拆台、背后使绊子,甚至散布谣言、诋毁对方,本来好好的学术共同体,现在变成了短期利益联盟,师生关系、同事关系,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功利,没有了丝毫的温情与真诚。”

    这一点,我比李斌看得更透彻,也更痛心。这些年,我处理过太多学术不端的案例,每一个案例的背后,都离不开考核压力的推动,离不开功利心的驱使。师德师风和学术伦理,是高校的灵魂,是教书育人的根本,可现在,在考核压力的冲击下,在功利心的裹挟下,这份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异化、被一点点吞噬,变得面目全非。

    “这就是改革带来的第四个核心局面——师德师风与代际学术伦理的异化。”我语气沉重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考核压力向下传导,层层加码,让很多教师失去了初心,忘记了自己教书育人、学术创新的使命,忘记了自己作为教师的责任与担当。他们眼里,只有考核分数,只有利益,没有学术尊严,没有师德底线,没有对学生的责任,没有对学术的敬畏。长此以往,我们的高等教育,还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我们的学术生态,还能健康发展吗?我们的高校,还能称之为‘学术殿堂’吗?”

    李斌沉默了,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温热的茶汤并没有驱散他心底的寒意,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嘴角也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鞭炮声,偶尔传来几声,打破这份沉寂,却也让这份迷茫与无奈,变得更加清晰。

    过了许久,李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叔,您说的这四个核心局面,简直就是我们现在高校的真实写照,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试点改革,更是颠覆性的,让我们这些一线教师,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来。”

    “哦?你说说看,我也听听你们一线的真实情况。”我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我虽然知道一些试点改革的政策和方向,但具体的实施情况,遇到的问题,还是不如李斌了解得详细,毕竟,他身处一线,亲身经历着这些改革的冲击,也亲眼看着这些改革给教师们带来的影响。

    “最让我们头疼的,就是‘非升即走’的全面普及与前置化,这简直就是悬在我们青年教师头顶的一把利剑。”李斌的语气里满是焦虑,眼神里也泛起一丝恐惧,“现在很多高校,都推行‘3+3’预聘制,甚至把考核压力前置到博士后阶段,也就是师资博士后,要求博士后在出站前,必须达到规定的论文数量和质量,必须拿到一定级别的项目,才能出站并正式入职。这就意味着,‘终身教职’的门槛,从‘入职后努力’,彻底变成了‘入职前预审’,相当于把考核压力提前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痛心:“叔,您想想,年轻人最黄金的科研创造期,大概就是三十岁左右,本来应该用来搞创新、做研究,用来深耕自己的研究方向,可现在,他们却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攒积分’上,为了论文、为了项目,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去探索,去做真正有价值的研究。一旦过了35岁,还没拿到长聘,就面临着巨大的职业转型风险,毕竟,高校的考核机制对年龄的限制很严格,过了35岁,再想找一份稳定的高校工作,难如登天。我们学校有个青年教师,34岁,博士毕业,很有才华,做师资博士后,拼了三年,没日没夜地加班,熬坏了身体,还是没达到考核要求,最后只能被辞退。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读书,读到三十多岁,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最后却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不仅浪费了人才,还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听说现在都抑郁了,整天闭门不出,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刺痛,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非升即走”的初衷,是为了筛选优秀人才,激发教师的积极性,打破“铁饭碗”,让高校充满活力,可没想到,却变成了“学术临时工”的温床。高校能以极低的成本筛选人才,却忽略了年轻人的成长规律,忽略了人才的价值,忽略了他们的努力与付出,最终导致了严重的人才浪费和心理问题,也让很多年轻人对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失去了信心。

    “还有‘代表作’制度的异化与圈子化,这个制度听起来很美好,可执行起来,却完全变了味。”李斌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嘲讽,“这个制度的初衷,本来是打破‘数论文’的僵化,让学者拿出自己最得意、最有价值的成果,接受同行评议,注重成果的质量,而不是数量,听起来很合理,也很人性化,可在现实面前,却被异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利益交换’。”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在我们这种省属二本高校,根本没有真正的‘代表作’,很多教师,都是把几篇普通论文打包成‘组合拳’,稍微包装一下,就充当代表作,蒙混过关,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也没有那么高的学术水平,根本拿不出真正有影响力的成果。而在那些顶尖高校,这个制度更是演变成了学阀间的‘利益交换’——你评我的学生为‘优秀代表作’,我评你的学生为‘青年才俊’,互相抬举,互相获利,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圈子,外人根本挤不进去。这种情况,比量化考核更隐蔽,也更不公平,对学术生态的破坏力,却更大,因为它看似公平公正,实则藏着太多的暗箱操作。”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心里也泛起一阵无奈。“代表作”制度,本应是学术评价的进步,是对“唯论文数量”的矫正,可在现实面前,却被异化为“小圈子互评”和“学术门阀”的护城河,让学术评价变得更加不公平、不公正,也让很多有才华、没背景的年轻人,失去了发展的机会。

    “还有一个试点,就是教学与科研的‘强制等价’与撕裂,这个改革,看似是为了重视教学,可实际上,却让我们的负担更重了。”李斌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眼神里也泛起一丝失望,“部分高校,试图将教学成果,比如教改论文、教学竞赛、编写教材,与科研成果在绩效上完全等价,甚至设立了教学型教授岗位,初衷是好的,想矫正‘重科研轻教学’的顽疾,承认‘教书育人’也是一种学术,也是一种贡献,让那些擅长教学、深受学生喜爱的教师,也能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可结果呢?”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慨,“理想情况下,确实能让那些教学大师获得尊重,能让教学质量得到提升,可更可能的是,教学也被异化为‘科研式量化’,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考核负担。教师们为了评职称、拿绩效,不去钻研如何上好课,不去关心学生的成长,不去提升自己的教学水平,而是去拼命发表空洞的‘教改论文’,去争抢各种‘教学成果奖’,甚至花钱买奖、托关系获奖,只为了拿到考核分数。结果是,教学质量没有真正提升,学生的收获也不大,反而多出了一条‘教学量’的赛道,让教师的负担更重了,每天都要在科研和教学两条赛道上奔波,疲于应付。”

    “就拿我们学校来说,有个教师,课讲得一塌糊涂,学生评价极差,上课的时候,学生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根本没人听他讲课,可他发表了好几篇空洞的教改论文,还托关系拿了一个教学成果奖,最后竟然评上了教授。而那些课讲得好、深受学生喜爱的教师,因为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发表教改论文,没有去争抢那些教学成果奖,考核分数上不去,职称一直评不上,收入也上不去,干着最累的活,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叔,您说,这公平吗?这就是所谓的‘重视教学’吗?”

    我沉默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李斌说的这些,都是现实,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也是我这些年一直忧心忡忡的事情。教学与科研,本应是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的,教学是根本,科研是支撑,可在考核机制的冲击下,却被撕裂开来,变得功利、僵化,不仅没有提升教学和科研质量,反而让教师们的负担越来越重,让高校的教育偏离了初心。

    过了许久,我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沉重与惋惜:“这些试点改革,之所以具有颠覆性,是因为它们正在重新定义‘谁是合格教师’以及‘大学需要谁’。可遗憾的是,这些改革,并没有真正抓住问题的核心,没有真正理解高校的本质,反而在功利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让高校变得越来越浮躁,让教师变得越来越焦虑,让学术变得越来越功利。”

    “叔,我最近听到很多老师的评论和建议,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也很接地气,说出了我们一线教师的心声。”李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眼神里也泛起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个老师说,很有必要给大学的老师考考试,这种考试要全国统考,按照高考的监考模式进行,全程严格监考,杜绝任何作弊行为,考完之后,要向社会公布每位教师的成绩,让大家看看,所谓的专家、教授,到底有多少真本事,到底能不能胜任自己的教学工作。您想想,现在很多教授,只会写论文、搞项目,连最基本的专业知识都掌握不扎实,甚至连自己教的课程,都讲不明白,知识点都讲错,这样的教授,配得上‘教授’这个称号吗?配得上学生的尊重吗?”

    我眼前一亮,这个建议,虽然有些极端,有些理想化,但确实戳中了当下高校教师考核的要害。这些年,很多高校的教师考核,只看论文、项目,不看教师的专业能力和教学质量,导致很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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