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脱壳、君已入瓮 (第3/3页)
扶着人形一般大的老山君茎干,面上微笑。
他的身形晃动,随即就要托举着对方,遁出这一方药园。
但就在两人要离去之时,药园内却是忽有一阵话声出现在。
「二位道友,你们在期待何事?」
那话声轻笑,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些綑紮着老山君旧躯壳的锁链,忽地就自行拔出,然後仿佛毒蛇一般,凶猛地朝着两人扑来。
方束的身形迅捷,当即一闪,便避开了这些锁链的扑咬。
此刻他面色一变,明白自己还是不知在何处露了马脚,引来了何守风的注意。
但此事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面色凛然,厚重的丹气在周身涌起,护住全身,并对着手中的老山君告罪一声,便倏地将其收纳进了储物袋内。
只见这时,那些锁链扑空之後,从中涌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交织缠绕,具现出了一道人形,正是何守风的面孔。
对方现身後,却并未再朝着方束出手,而是叹息地说道:「道友若是要取用这株老药,向为兄说一声便是了,何必要行此偷窃之事?」
何守风环顾着这方药园,面上也是无奈:「为兄都已经将整座庐山,许给了道友,你真的犯不着这般心急啊。」
方束听见这话,面上则是一时露出笑意,回道:「阁下这话说的,好似本道真个是贼了。」
他指着老山君的旧躯壳,言语道:「既然阁下都能察觉到我之行踪,想必也早就知晓了,我与老山君的缘分。
若是不知,阁下现在只须能传令山中的仙家,略加打听一二,便可知晓。」
何守风听见这话,摇头说道:「只不过是一株用来滋养全山的老药罢了。
我何守风行事,何必以此药来诓道友入瓮。」
随即,其人脸上忽的露出了几丝恍然之色,似乎他真如方束所说的,临时便传令山中的仙家,询问了一番。
何守风啧啧称奇:「原来道友当年,便是托了这老药的福,才能进那五脏庙修行。」
立刻的,方束便瞧见对方的面上,出现了更为浓郁的玩味之色。
「看来道友当真是这庐山的气运之子,一啄一饮,颇合天意也。」
慨叹着,此獠竟然再无其他异动,而是一甩袖袍,忽的就迳自毁坏,并割取了那些束缚老山君的锁链。
「既然道友已经采下老药,这些物件也是无用了。」
他将之捏成了一方铁质的桌椅案板,摆在药园的半空中,邀请方束:「道友不妨入座,听我一叙。」
对方这等颇为大大方方的举动,反倒是让方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对方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麽药了。
沉吟着,他袖袍微抖,暗暗的便有一只只虫影从他身上飞出,悄无声息的落向了四面八方。
他自身则是一拱手,竟当真就坦然地坐在了那桌椅之上。
何守风见方束就坐,面上露出欣赏之色。
只见其人敲了敲桌板,袖中便有酒壶酒杯飞出。
铁桌上顿时酒香四溢,令人垂涎。
何守风面上露笑,给方束使了个眼神,便自斟自饮起来。
此獠道:「我知方道友对我,多有提防,但实不相瞒,道友还真个犯不着如此。」
方束没有作声,只是取过对方的酒杯把玩着,并继续暗中在周遭布下阵法,蛀开去路。
何守风似是毫无察觉,口中自语:「道友可是知晓,其实不管你来不来这里采药,自打你在这庐山内渡劫成丹,便是落入了何某的瓮中。」
这话让方束一听,顿时面上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麽。
瞧见了方束的这副面孔,何守风的脸上则是露出了大笑之色,颇是欢喜。
只听对方自信的笑语:「哈哈,不错,这庐山便是大瓮。
我若想要囚禁道友,压根就不必布置下锁链陷阱————道友你,早就因果缠身,难逃此地了!」
方束听见这话,面色陡变。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除去泛起了恍然之意,更多的却是一阵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