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宏愿、庐山因果 (第3/3页)
戏谑举动。
可现在方束知晓了这多道统过往,又晓得了庐山气运的存在,心间顿时便充斥着一种疑惑。
当年那事,当真只是戏谑,而非戒律所限?
深吸一口气,他的思绪翻滚不断,越是思量,越是心中不静。
须知,根据他现在所知,庐山的气运来源,一是在於庐山前人们前仆後继,不断的将屍骨葬在山中,日积月累,泽润後世。
二则是所有继承了庐山道统的後世子弟们,其自行便会引动天地垂青,得到气运对灌注。
若是能有天灵根这般的子弟,生在了庐山内,则会聚拢更多的气运到庐山,山中也会分润更多的气运於弟子身上,庇佑其人。
简言之,庐山的气运分作为两部分,一是在死人身上,二是在活人身上。
这让方束不惮於以最险恶的想法去猜测。
身为此世仙家,又知晓了道统窘境,若是面临着炼神的机缘,只怕便是得发丘盗冢,将前人们皆数挫骨扬灰;
又或者是得将後人们拘禁在手,统统褫夺气运为己所用,恐怕也是在所不惜的。
毕竟那可是炼神!
其乃是寻常仙家眼中,仙道的顶点,得之便可不死!
大不了的,等证道之後,再回过头来想办法恢复道统,偿还因果便是。
思量着,方束的目光闪烁。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若是面对如此选择,又是否会经得起试探的。
而且更别说,当日在古庐山顶上,可是足有五个宗主在场,并非只有一人。
五人中,能有一人能够忍住诱惑,便已经算是了不得。
能有二三个,则能算是庐山仙宗的门风颇正,定是一善地。
而若是五个全都能忍住,此非人性所能做到,只可能是那丹律中所言的「戒律」在起作用。
在丹律的影响下,即便是面临着炼神的机缘,五宗之主心间的贪慾种种,最终也只能是化作为一场对弟子们的戏谑。
梳理出这点,方束看向身前那光灼灼丹律的眼神,更是变化了几分。
霎时间,他印象中的古庐山悲壮景象,连带着庐山五宗的门风等矛盾之处,也都是有了解释。
方束心情,颇是复杂。
他从没有想到,当年的五宗之主,乃至鹿车地仙等人,都极有可能并非是出自於本愿,而是受了前人道法的影响,才这般的顾恋道统,乃至舍身取义。
不过很快,方束心间失笑,将心间这一幼稚念头给散掉。
不论前人们究竟是如何才做出的选择,又是受了什麽的影响,其既然不曾对门下子弟有过觊觎,便已然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他及其他的庐山子弟们,都是如此规矩的受益者,又何必去在意这点。
「或许这点,也正是庐山道统自认并非旁门,以及天下间,玄门与旁门之间的区别有无。」他在心间暗想着。
一入门中,纵使弟子乃是一心性薄凉、欺师灭祖之人,也得受到大道的侵染,潜移默化的更改心志,不得妄为。
只是方束明了了这点,还是迟迟的没有去接触面前的丹律,更没有如法门中所言,有发下大宏愿,誓要以庐山为道场,光复道统的心思。
他反而是将目光从丹律身上收回,落向了周围的那五口棺椁。
非是他不顾念传道之恩,也非是他不理解庐山道统的苦衷等等。
而是这些种种,都不意味着他方束必须要身入瓮中,背负上如此因果啊。
甚至他还得心间暗忖:「这多年岁下来,庐山道脉之所以光复不得,只怕除去有被玄教针对之外,也是因为後世子弟们,都被这丹律束缚过甚……」
哐当。
忽地,方束望着那五口铜棺,猛地便伸出一脚,朝着铜棺的缝隙处踢去。
呼呼。
又是汹涌的黑气从中涌出,其张牙舞爪的,几欲扑到他的脸上。
趁着黑气升起的刹那,方束当即就朝着铜棺内里看去,想要看看这五口棺材里面,究竟装的又是什麽东西,可有其他好处。